“都、不、是~”
苓的手指隔空点了三下:“安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轻微的致盲效果而已啦,不会很久的!服药之后大概两到三个小时,会觉得视野有点模糊,看东西不太清楚而已。一天一次,我算过了,她睡前吃,正好一觉睡到天亮,副作用也差不多过去了,问题不大!”
“轻微的致盲?!还问题不大?!”夏宇一听,音量瞬间拔高,“那你干嘛现在就给她吃啊,这才下午六点哎,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呢!”
夏宇急得伸出手,在司徒凊眼前晃了晃,想测试看看她的视力。
不想手掌却被司徒凊精准地一把抓住,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少女忍俊不禁,虽然眼前已经开始泛起一层白雾,视野逐渐模糊,但还不至于完全看不见,抓着他的手,侧头朝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夏宇…我只是会有点看不清而已,又不是彻底瞎了,你晃得我有点晕。”
“就是嘛!”苓立刻附和,理直气壮地指着夏宇,“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这个病人家属在这里照顾着呢吗?总不能让她一直硬挺着伤痛吧?伤的那么重,会很痛的哦,我这药止痛效果一流的没话说~”
她说完,潇洒地转身,再次哼着歌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替两人带上了门。
留下夏宇对着关闭的房门干瞪眼,又回头看看司徒凊已经开始失去焦距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拉过椅子轻轻地坐在病床边。
“……算了,”他声音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司徒凊听,“这段时间……我就在这儿陪你,你要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告诉我,知道吗?”
司徒凊反而一脸轻松摆了摆手:“没事的夏宇,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
夏宇有点没好气地打断她,却又动作轻柔地将床边桌调整到合适的高度,把他带来的保温饭盒一一打开,饭香立马在不大的私人病房内弥漫开,闻起来确实比古墓医院的药膳更让人有食欲。
“等你恢复视力,或者摸摸索索地把这顿饭吃完,饭菜早就凉透了,对胃不好。”
司徒凊觉得他说的确实有理,便也不再矫情推辞:“那就麻烦你了。”
“……别乱动,我来喂你。”
夏宇舀起一小口粥,仔细搭配上一块炖得软烂的红肉,吹了吹,将勺子递到司徒凊唇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些微哄劝意味:“来,张嘴,小心烫。”
少女依言微微张开了嘴,温热的食物被小心地送入口中,她慢慢地咀嚼着,点了点头:“嗯,好吃。”
咽下食物后,司徒凊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做饭手艺这么好,是跟雄哥学的吗?”
“怎么可能……雄式料理我这辈子都不会学的好吗,”夏宇立即反驳,不忘舀起一勺粥,仔细地吹着,“都是我跟着料理书或者美食节目上自学的,精准控制食材比例、火候和时间,就能做得好吃,不难。”
司徒凊听着他语气里那点小骄傲,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厉害,总听夏美和夏天夸你头脑好,是台大的高材生,学什么都快,看来是真的。”
“……还好啦。”
她老是这么直白夸奖,夏宇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也很厉害啊,一个人……嗯,我是说,你的身手和那种……冷静的判断力,不像是一般家族能培养出来的。”
这话问出口,他似乎又觉得有些唐突,补充道:“当然,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司徒凊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开口:“没什么不方便的,从很小开始训练异能,学习怎么活下去,判断力也是失败多了,付出的代价大了,自然就学会了。”
夏宇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司徒凊垂眸浅笑平静叙述的样子,忽然明白了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疏离感从何而来。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麻瓜长大的这二十年,虽然常常感到格格不入,被忽略,但至少……雄哥和阿公从不会让他们几个孩子面临生存的危险。
“听起来……很辛苦。”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又把一勺吹得温度刚好的食物送到司徒凊嘴边。
司徒凊已经逐渐适应了被他喂食的节奏,自然地张口接过,咀嚼咽下后反而问他,“你呢?会不会很辛苦?”
她微微偏过头,虽然视线没有焦点,却精准地“看”向他的方向:“虽然只去过夏公馆一次,但感觉……夏宇你在家里,好像是既像爸爸又像妈妈一样的存在?要操心很多事情,要照顾每个人。”
她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夏宇没想到司徒凊会突然把话题抛回给他,还问得这么……一针见血。
他愣了一下,想着司徒凊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