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按照铁克禁卫军的条例,这类事件,只要不危及普通麻瓜或引发时空秩序混乱,我们无权擅自介入,也不建议其他家族贸然插手。我已经将情况上报盟主,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各位现在最好留在家中,以免将事态复杂化。”
夏天闻言,脸上满是纠结和不认同:“可是……这…这样不太好吧?司徒同学现在身处危险,我们怎么能明明知道了却不管她呢?”
夏流权衡了一下应和道:“话是那样说没错……但我夏流第一不能见死不救,第二不能对恩人遇险坐视不管。雄哥,抄家伙,我们出去找找。”
雄哥点头:“你们几个小孩回屋里好好看家,哦对了夏美,你们在哪个位置分开的?”
“我想想……啊对!西门町!就在那个万年大楼后面的小巷口那边!对对对,就是在那里司徒凊把我推开去找令团长的!”
夏天也立刻站出来:“妈,阿公,我也一起去吧,老哥,”他转向夏宇,“你和妹在家互相有个照应,等我们消……”
众人见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都跟随夏天惊愕的目光看去。
“喔——!”夏美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雄哥身后,夏天也反应过来摆出了防御姿势。
原来是夏宇本来一身居家休闲服不知何时悄然化作张扬的红纱——鬼凤随手扒拉开挡在他面前的夏天和雄哥,如同拨开无关紧要的障碍物,带着浑身未散的嚣张暴戾,一步踏到令的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
“什么狗屁铁克禁卫军狗屁规矩,司徒凊的事本大爷来插手,用不着你们这些白道的。”
话音未落,炽烈的红光一闪,鬼凤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和一片目瞪口呆的夏家人。
“怎么回事?!!”雄哥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冰箍咒!冰箍咒怎么都没用了?!鬼凤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夏流的剋魔跋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敲就给鬼凤跑了,气得跳脚骂道:“我娘喂真是越来越乱套……还发什么呆!赶紧一起给他追上去找人啊!别让他把事情搞得更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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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町附近某条僻静的后巷深处,一股浓重冲鼻的血腥铁锈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借着远处霓虹灯牌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可以看见阴影中横七竖八地躺倒了近十具蒙面人的尸体,死状各异,很明显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混战。
而司徒凊,就躺在这片狼藉之外的阴影处,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地面,她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腿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仍在汩汩地向外冒着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裤料,身上的伤口更是将那件原本干净挺括,现已破破烂烂的,属于夏宇的西装外套染透了大半。
额角的鲜血流下,模糊了司徒凊一侧的视线,整个街道夜景在她眼中逐渐变得摇晃失真。
意识在不断下沉,迷迷蒙蒙中,司徒凊好像看到一团浓烈的红色,撕裂了巷口的昏暗,轻巧地落在自己的身边。
“司徒凊!”
那声音像根利刺扎入她逐渐涣散的意识里,听上去过于急切,完全失去了白日里冷静自持。
司徒凊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模糊地聚焦———夏宇跪在她身边的血泊里,顾不上那些污秽,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想碰触她又不敢妄动,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异能通过掌心缓缓输入她的心脉,试图稳住司徒凊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力。
奇怪,我记得他是麻瓜啊。
“幸好鬼凤他没有骗我……放他出来真的能找到你……”夏宇动作谨慎,声音沙哑得厉害,“喂!撑住,别睡!”
他说什么呢?怎么都听不清,看来我这次是真的会死了。
“……夏宇…”她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只是唇瓣的无意识开合,确认是他后,司徒凊那被血污沾染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艰难地向下,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被鲜血彻底毁掉的外套上,眼底掠过一丝歉然,“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