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欣然一行人北上不过数日,林府仿佛一下子空寂了许多,就剩下林鱼、林苏苏、林子源和程砚这位客人了。
这日,一行人才从水云县最大的拍卖行——望月楼返回,离府门尚有一段距离,便听得人声鼎沸,喧嚣异常。林苏苏疑惑地掀起帘子,只见林府门外已是水泄不通,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林苏苏忧心忡忡地拽了拽林鱼的衣袖:“阿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门外如此多人?可是出来什么事?”
林鱼心下也是一惊,父母兄长才离了几日,莫非就有人按耐不住生事了?但她面上不显,只轻轻拍拍苏苏的手以示安慰:“没事苏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林子源早已按耐不住一个箭步越下了马车,林苏苏想拦住他都没来得及,林鱼只得大声喊到:“子源!不得乱来!”
林子源用力地拨开人群,只见到一个衣着朴素,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正躺在林府门前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啊!我为林承业辛辛苦苦生下个孩子,就因为是个女娃,他就不管我们了!他就狠心将我们母女弃之不顾了!”
人群里也是议论纷纷。有人道:“这林府不也是家财万贯吗?怎么就不管这外室了,林家人呢?就让这外室一直在叫嚷?”
许多围观者都见过林鱼、林苏苏和林子源,见他们来了,喧哗声霎时低了下去,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林苏苏瑟缩地拉着林鱼的衣袖,声音发颤:“阿姐这怎么回事啊……这摆明了有人陷害父亲啊……”
林鱼也有些担心,但很快就镇定下,如果她这个时候慌了的话,让苏苏和子源怎么办呢?林鱼拉着林苏苏走向前:“别怕,有阿姐在呢!你和素兰一起先把这位姑娘扶进林府安置。”
林苏苏微微点头,素兰也上前帮忙。林雨定了定心神,这件事本来不算大,只是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罢了,谁家还没几个外室呢?不过是外人茶余饭后的闲话而已。
林鱼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提高了嗓音,清亮地声音压过了嘈杂。她目光扫过人群,语气沉稳:“各位,我是林府的大小姐——林鱼。想来我们林府是和这位姑娘有些误会罢了,我林府诗礼传家,怎会因为是个女娃就不要了呢?诸位请看,我与舍妹,难道不是在林府悉心教养下长大?”
此时,闻讯赶来的赵管也急忙附和:“正是此理啊各位!说话的这位就是我们林府的大小姐,相信很多人都认识吧?想来是这位姑娘和我们林府有些误会,我们怎么会因为是个女娃就不要了呢?天时也不早了,快散了吧!”
人群中也许多是熟悉林家人的,觉得此话在理,又见林鱼态度从容,便也渐渐散去。
一些看热闹的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得罪林府,只得怏怏离去。
见人群散去,林鱼强撑的那一口气一松,腿脚顿时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一直留意着她的林苏苏立刻扑上前,姐妹俩一同跌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一贯冷静自持的林鱼,此刻也不禁红了眼眶,声音微:“苏苏 ……阿姐方才……真的好怕……”
林苏苏紧紧抱住林鱼,声音虽轻却坚定:“阿姐不怕,苏苏一直在,苏苏会一直帮帮阿姐的!阿姐快起来,地上凉。”
在素兰和林苏苏的搀扶下,林鱼站起身来,迅速抹去眼角眼泪,重整神色,将情绪调整好。府外的风波暂平,厅堂之内,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大厅内,林子源正板着小脸,如临大敌般盯着瑟缩坐着的女子。
见林鱼来了,他如同见了主心骨,一时有了底气,急忙问道:“阿姐!这个人怎么处理?”
林鱼一路走来,心中已飞速盘算过,首要之事,需确认这女子所言虚实。若她真是父亲的外室,她又该如何处置?
如果不是,那就是有人陷害,那又是谁呢?目的为何?以林府的声誉来陷害,但却是以外室
这种事情,还不是生意上出了差错。
这种手段倒像是内宅之人,难不成是蒋姨娘?
林鱼整理好思绪,面上不露分毫,安然于主位坐下,接过素兰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方才门口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林子源看林鱼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生气,急得跺脚:“阿姐!您这是做什么呢?还有闲心喝起茶来,人家都骑在我们林府头上来了!”
林鱼并不理会他,只将目光投向那惴惴不安的女子,语气平和继续喝着茶:“素兰,给这位姑娘也上杯茶。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那女子闻言,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声道:“妾身谢云舒,见过大小姐!妾身所言句句属实啊!妾身真的是林老爷的人啊,妾怀中的女孩儿就是你们的亲妹妹啊!”
林鱼耐着性子听完她的哭诉,走到她身边,声音微沉:“我只是问你,如何称呼,没问你其他的。”
谢云舒被林鱼那平静目光中透露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