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都是疯子!
绵羊。

    “好啊!”历千帆压着他,哈哈大笑,“既然你这么有兴致。”

    他打开手机,放了一首轻柔的歌。

    温砚舟一笑:“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儿,你可以用工具,别让自己受伤。”

    千万不能让历千帆受伤。历千帆整个人,原本就有如一件娇贵的瓷器。在温砚舟眼里,让历千帆受伤是一件很该死,且很划不来的事情。会让他所谓的“罄竹难书”里再背上一条他承受不起的罪孽。

    温砚舟喉咙沙哑着,像瘀滞着一口血,仍忍不住的关怀:“下次来,你还是带手下吧!别亲自动手,我怕你受伤!”

    疯子,都是疯子!

    ……

    “千帆,走吧!”

    酣畅淋漓后,一旁默默无闻的路南堂将手按在历千帆的肩膀上。

    历千帆整理好衣襟,又朝温砚舟腹部踹了几脚。

    温砚舟身体蜷缩,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历千帆信步往屋外走去,路南堂一如既往,还是没有走。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先走吧!”

    历千帆停下脚步,满脸怒容。斜眼瞪他。

    路南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诚恳的说出心里话:“我看看他的伤。”

    历千帆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室内,安安静静的。

    音乐关了,灯也没开。温砚舟犹如一条快病死的狗,蜷缩在角落。

    “咔嚓!”路南堂轻轻的,打开一盏小小的照明灯。

    温砚舟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恍的睁不开眼睛,几秒后才适应。

    他缓缓睁开眼,路南堂的个子很高,身高腿长的。站的笔直,站在他面前。

    半晌,他微微倾身,朝温砚舟伸出了手,“你还好吧!”

    温砚舟愣了愣,他还是没抬手,用手撑着地板坐起来,只是嘴里说了句,“谢谢。”

    “谢谢?”路南堂却因为这一声唐突的道谢愣了神。

    “别误会,我没比历千帆少恨你。”他说,“我只是担心千帆,我得跟着,不能让他出事。”

    温砚舟无不凄凉的笑了笑,“我知道。”

    他怕历千帆出事,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惹事,他得看着他。

    毕竟历千帆对自己的恨,温砚舟自己都会害怕,历千帆会有一天控制不住,不小心弄死自己。

    看看我的伤?温砚舟不禁觉得好笑,他失声一笑。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的好不精彩。

    路南堂缓缓蹲下来,矮下身子,蹲在他身前。

    他先是仔细打量他,他的眼神波澜不惊,这种打量无分毫感情,像在打量一件残次品的破损程度。

    然后他看这件残次品好像没有太大瑕疵,他笑了一声,眼睛就红了,他说:“或许,比起历千帆,我更想直接杀了你。”如果那样有用的话。

    “帆哥,以前多么好的一个人啊。现在再也回不来了。”路南堂无不怀念的说,“温砚舟,你知道吗?你们真的很该死!”

    温砚舟默然不语。

    “是你们毁了他!”他忽然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你们让帆哥没有了家!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收紧,狠狠用劲儿,捏住他的下颌。

    那力道,几乎要将温砚舟的下颌骨捏碎,路南堂对他,确实是有些殃及池鱼的恨的。

    那一场无妄之灾,注定要毁掉与之相关的所有人。

    温砚舟记得,自己曾经有一次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问他:“历千帆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还要多久?”你还要报复多久?为了这个报复,温砚舟的学习、生活全部毁了。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温砚舟早就求过他:“我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也放过自己。

    历千帆一下子炸了,怒吼着说:“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只要我还活着。”我放过你,那我妈怎么办,我妈白死了?总是这一句。

    他让他没有了家......历千帆说:“这件事情没完。”

    时至今日,温砚舟已经没有力气,半句话也不想说,任由路南堂捏着他的下颌,质问。

    “真想让你把他还给我啊!”以前的他。历千帆自他妈妈出事后,整个人都变了,“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啊!”路南堂噙着泪说。

    可是温砚舟是无辜的,路南堂也知道。

    温砚舟说不出话,他慢慢的有些缺氧。

    “咳咳……”温砚舟脸憋的通红,自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咳嗽。

    路南堂立马惊醒了,他赶紧松手,仓促的移开了眼睛。

    “对……对不起。”

    没意思极了。

    最后,路南堂跌跌撞撞的起身,像力气尽失。他向后一退,融入了阴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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