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本想说不用却下意识接过了,然后他看到了贺李在他面前,利落的脱掉了上衣。
温砚舟眼神一怔,他就在他面前将上衣脱了个精光。
他的身材精瘦而结实,手长脚长,身材挺拔,肩膀挺阔结实,腹肌块块分明。
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紧绷的弓弦,充满了力量感。
让温砚舟很意外,他藏在衣服下的部分竟比露出来的要白很多,大概是太阳晒多了,两个颜色。
温砚舟有点猝不及防的吃惊,不知为何的移开了视线。
其他人也在换衣服,一时之间,休息室里全是光膀子。
温砚舟的视线,却没有落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
就连贺李。他也只是刚开头看了那两秒,然后就把视线避开了。
他不感兴趣其他人,也......不敢看他。
窸窸簌簌的,只是,温砚舟的感官敏锐,他能感知到,贺李现在正在,换裤子。
“好了!”换好衣服后,贺李在温砚舟耳边打了个响指,“走吧,我们去吃什么?”
温砚舟一愣,回过头来,见贺李已经换上了清爽的T桖短裤。
“什么吃什么?”温砚舟说。
“不是说好了情我吃饭的吗?”贺李开玩笑说,“那个票卖了多少钱?够请我吃一碗砂锅饭吗?”
温砚舟诚恳的说:“我没卖!”
“那也得请我吃饭。”贺李耍无赖,“反正我票给你了,十多张票呢,那也值一百多块钱。”
他把换下来的球衣胡乱的塞进背包里,把背包甩到肩上。
“走吧走吧!带我去吃砂锅饭!”贺李拉他,说:“曾增他妈接他回家了,说是晚上还有辅导课,真 TM 拼啊!”
贺李感慨了一句,然后说:“所以就我们两个。”
温砚舟汗颜,没见过这么耍赖皮的。
他是不介意请他吃一顿饭的,只是他忽然想起了,刚刚他们教练说的事情。
“不行。”他说。
贺李一愣。
温砚舟说:“明天决赛,刚刚你们教练才说,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
他把他们教练说的又强调了一遍。
贺李想了想,也是哦!
看见他能来真是太高兴了,于是就想留他下来和自己一起吃个饭。
在外面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抽烟喝酒。贺李又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多大事。
“不要。”可温砚舟坚决拒绝,“你平常在哪儿吃的就在哪里吃吧!不要乱来!”
看温砚舟这么坚持,他有点遗憾,又想温砚舟说的对。
温砚舟看了眼他,微微叹气,又问:“你平常,除了食堂,还在哪里吃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温砚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缓缓升起的,那一点奉陪的希望。
“平常......”贺李说,“晚上回去就是吃我妈做的。”
那希望顷刻间湮灭了。
“欸?”贺李却眼睛里又绽放出光芒,“你要不要去我家吃?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不要!”温砚舟直截了断的拒绝。
那言辞坚决,好像混着手足无措,当头给他一盆冷水,贺李刚想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贺李一秒钟就读懂了。
他也能大概看出来,温砚舟是那种,绝对不会去别人家里的。
他好像能理解他这样,与这个世界,与所有人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警惕、防备,因为大概这个世界,伤害过他。
贺李没再坚持,又有些不甘,试探:“那明天可以吗?”
“什么?”温砚舟在犹豫的时候,总会假装不理解或没听清,用''''什么''''来回应。
“明天我决赛。”贺李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明天还来吗?”
温砚舟思考几秒,他也说不清这次是什么致使他点了头,他一向不喜欢承诺。
“太好了。”贺李一下又高兴起来,脸上露出夺目的笑,“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要是赢了,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这就说好了?这是什么逻辑?
又为什么要加这个限定:赢?
他在心里说:不用加赢。
他在心里说:你一定会赢的。
“是我请你!”温砚舟思考了几秒后纠正。
“一言为定!”贺李立马伸出了手要和他握手言定。
温砚舟愣了愣才回味过来这小小的心机。
“嗯。”温砚舟答应,他没有伸手握上那只等待他的手,这样的肢体接触,他感到抗拒和陌生。
“明天比赛结束后。”他认真的看着他,问,“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