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鹏程重重的叹了口气。
温砚舟也垂下头,久久的不说话。
他右手搭在左手上,攥着,用力,紧紧的按了按。
好~疼。
没用!
换班没用。
换学校也没用。
只要还在永惜市,怎么都没用。
流言蜚语又不疼,他其实,觉得自己可以忽视这些的。
可是那个人……他立马想到了历千帆。
那个人,历千帆那个人,那张罗刹鬼魅般的脸,经常出现在他每个噩梦的梦境里。
“还是那句话。”最后,肖老师无可奈何的敲了敲桌子,“如果你要申请退学,必须得家长同意,亲自跟我说!”
这明显是强人所难,偏偏温砚舟也不懂变通。
不,他不是不懂变通。
他是不愿变通。
他的家教和素养让他没办法那样做。
温砚舟垂着头,沉默,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说:“我不想见她!”
不想见她,不想征得她的同意。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的生活毁不到这种地步。
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她。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肖老师叹息的站起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再想想,想清楚。”
“转移注意力,就当锻炼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肖鹏程说,“还记得老师第一天当你们班主任时说的吗?”
“即使是万丈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
痛!
好痛啊!
热水浇在伤口上,还有上药时的刺激感。
热气氤氲,水汽将整个浴室蒸腾的像蒸笼。
药味?真的那么重吗?
那么,他也注意到了吗?只是没说。
他大意了,他也不说。
温砚舟第一次觉得,那种看破不说破的人,那种感觉,真糟糕,真令人讨厌。
明明今天很快乐的。
难得,很少有那么开心的日子了。
可当曾增说出那句,“你是不是受伤了”时,温砚舟血都凉了。
快乐瞬间被涤荡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更为嚣张的胆颤心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配得到快乐吗?
好累!
热水打着他的背,一直,一直……
空气中遍布水雾,直到呼吸困难,温砚舟才将花洒关上。
他随便找了件白T穿在身上,放出一身的伤。
他面对镜子,露出一个惨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