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南言好像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释放过后南言会紧贴着南界,就像小时候那样,可一旦睡熟,南言就会缩在床边自己一个人睡,占不了多大地方。
南言总会在半夜惊醒,本以为南界在身边会有所好转,可每次只相隔几个小时的时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的情况好像变得更糟。
每一次睁开眼睛他都要适应一会黑暗,然后看向南界,有时候帮他盖好被子,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心在床上挪动身体,确保鼻腔里是南界身上的味道才闭上眼睛等待睡意再次袭来。
南界也总会在夜间醒来,在听到南言均匀的呼吸响起之后睁开眼睛。
南界是坚定的,他下定决心不再动摇,这条路好像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的,设想的诸多如果都没办法走到终点的幸福,那就继续错下去。
南言的睡眠因为他离开变差,因为他在身边变得更差,南言因为他,连生活都变得一团糟,可是爱不应该被解决。
南界想起一个神通广大的网友。
【最近过得怎么样?】南界每次有事找她都是这个开头。
【有空】对面昵称为“Baoo”的网友干净利落回复两个字。
【我回国了,你有转行做心理医生的同学吗?在随玉工作的】
【你随玉的啊!这片我熟啊!要医院的还是心理咨询室的?我早就说你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不是我,给我弟看】
【?你回国追弟把人家逼出心理问题了?不太可能啊,你是不是没仔细看我给你发的那几套教程啊?】
许多年过去,林妤竹的如何系列经过几次改版之后依然被她广为散播,也不要钱,就纯做好事。
【追他不想像做题一样套公式】
【此处省略一万个啊!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细问了,追到手请我吃饭!】
林妤竹这话说顺口了,但一想他们只是网友,这太冒昧了,再次发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吃饭什么事了。
【可以,不过要看他心情】南界答应的很快,这不算过分的要求,一顿饭钱不会有人出不起,而且林妤竹算是他的感情导师,应该的。
【行,你俩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南界觉得林妤竹的三观已经达到一种无人能敌的高度了,刚知道南界喜欢自己亲弟弟的时候林妤竹很激动,因为现实里碰到搞骨科的了。
南界被她惊人的接受能力吓到了,甚至怀疑过林妤竹是不是因为他ip在德国的原因,毕竟德国可是“骨科”一词的发源地。
【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正常,没有人能规定人类应该去爱上怎么样的人,同性是爱,同性骨科更是爱上加爱,不过...其实我不太赞成男女搞骨科,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群体,更重要的是近亲结果的产物只有%25~%50的概率是正常的,至于其他的,爱上谁是人类应有的自由,就算你爱的人是个劳改犯我也不会觉得你不正常】
林妤竹认为南界是正常的,但推荐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有时候一个人太拧巴也有可能是心理问题的一种体现,
【微信名片:怖鸽】
林妤竹在“怖鸽”和“安”之间犹豫一瞬,最后决定给沈鸽增加一些工作量,倒不是不认可安教授的心理疏导能力,主要是沈鸽自从在安未迟那把自己情感问题解决之后就很热衷帮别人解决情感问题。
【别太在意他头像哈,和他对象的小情趣罢了。】
林妤竹特意加上这一句,沈鸽的头像是一只被锁在鸟笼里的鸽子,翅膀上还延伸出一根红线,林妤竹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他和安未迟感情出问题了,自由的沈鸽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置身于牢笼?
看到安未迟头像的时候林妤竹又幸福了,他的头像是一只用羽毛做成的钥匙,同样被红线绑住,红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远方。
【谢了,有机会真的请你吃饭】
【行,等你好消息】
南界没有立刻发出好友申请,关于南言会不会老老实实和他是个已知答案的问题,以前就算南言不愿意去,南界会不顾他挣扎把人给带过去,可现在南界连怎么开口说这件事都不知道。
“南界,后天我毕业典礼。”饭桌上,南言僵硬地开口。
“好,我后天请假。”
“哦,麻烦的话就不用了,没有非要你去的意思。”
南界有点想逗人,但是为了南言今晚的水淼考虑,他还是把那句“那我不去了”和粥一起咽进肚子里了。
“嗯,我想去,死皮赖脸地请求你让我去,可以吗?”
“看我心情。”
南界勾起唇角,这四个字看似决定权被南言掌握,实际上是已经答应的意思,南界不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