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突然生气了。

    “沈迟叙,你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上课想我,但我并没有做出回应而生气吗?”安岁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想着,总是被他搜寻出来了一个理由。

    沈迟叙板着张脸,一副“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表情,不可质疑地“嗯”了一声。

    “好吧。”安岁停顿了三四秒,声音低沉地说了句:“其实有时候上课的时候我也会偶尔想到你。”

    “嗯?”沈迟叙面色缓和了一瞬,鼓励他:“继续说。”

    “比如说老师课堂上没讲明白、一带而过的那些题。”安岁接着说:“我也会在脑子里想这时候,你会不会也没听懂。”

    “呵。”沈迟叙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安岁摸了下自己的鼻梁,反问道:“那应该怎么想?”

    沈迟叙被他这话问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一撇,笑了笑:“没,你能这样想就已经很好了。”

    沈迟叙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要求太多,到时候被安岁逼极了,他又会缩回原来的那层壳里。

    由于安岁的辅导,这一整个学期,沈迟叙在学习方面的积极性明显提升了不少。就连在学校,徐铭阳他们一行人课间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只有沈迟叙还在桌上写着数学题。

    “沈迟叙,你这学期是中邪了吗?”徐铭阳双手靠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说道:“居然变得如此热衷于学习?”

    “你这说的什么风凉话呢?一个学生不热衷于学习难道要热衷于谈恋爱吗?”沈迟叙还在解着一道题,抽空抬眼,看了一眼徐铭阳,两人和解之后关系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再说了,这可是我家庭教师给我布置的作业,我必须得写完,不然回家等着挨揍呢。”

    “我去,你居然还专门请了家庭教师?!”徐铭阳在课桌上愣了好一会儿,眼睛也忍不住睁大了一倍,“就冲你这学习强度,回家还有家庭教师,你这是想干嘛呀?将安岁从全校第一的席位上挤下来?”

    沈迟叙想到自己的家庭教师就是安岁,而安岁每天晚上在台灯下兢兢业业给他辅导的样子令他不由地笑出了声,“没想把他挤下来,但想和他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

    “我靠,牛逼啊。”徐铭阳直接惊呼了一声,要知道安岁这成绩都够他上清北了,但以沈迟叙过去那成绩,想上清北就跟白日做梦一样遥远,“哥们,虽然现在你真挺努力的,但咱这儿有句话不得不说啊。”

    显然,沈迟叙知道这货究竟想说些什么,挑了挑眉回道:“劝人放弃的话,能不说就别说了。”

    “不是,像你这种情况,想和安岁考同一所大学是挺难的,但我觉得你不应该气馁。”徐铭阳说到这儿,有些欲言又止。

    闻声,沈迟叙放下了手中的那只笔,难得抬起眼皮,笑了一声,正打算回一句什么话时,却听见徐铭阳接着说道:“你应该死了这条心吧。”

    沈迟叙:“……”

    见他面露凶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看上去怪渗人的,徐铭阳“啧”了一声,难得地收回了那句话,然后示弱一般的说道:“行行行,不说你的风凉话了,只祝你万事胜意,和安岁一样考上理想大学。”

    “这还差不多。”沈迟叙继续埋头写题。

    放学后,安岁依旧在座位上等着沈迟叙,这似乎已经养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习惯。

    沈迟叙扶着自行车同安岁静默地走在校园内,主干道两旁的银杏树在春天的渲染下,慢慢地抽出嫩绿的叶子和芽孢。

    安岁忍不住走慢了一些,捡起地上飘落的、完整的银杏叶,随后将其放在课本的书页里面,沈迟叙独自扶着车走了一小段路,回头见安岁的这一系列动作,有些好奇的说着:“学校的银杏树都长出新叶了,为什么院里那颗梧桐还是病殃殃的啊?”

    “家里那棵树是不是生病了?”沈迟叙突如其来的那一句话将安岁也难倒了,他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从去年冬天就一直掉叶,掉到全秃,现在都快暮春了,也没见它长出新叶。”

    沈迟叙握着自行车把的那双手攥紧了一些,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一世深夜将安岁的遗体带回沈宅时,那一棵树就是枯萎的状态,和如今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一想到这儿,他就没由来的心慌,前一段时间刚跟安岁确认了这一切是否具有真实性,如今生病的梧桐树又像似一种虚幻的警告,和过去的某一刻重合,令他额前慢慢地渗出一丝冷汗,随后说道:“可能还真是生病了吧,回头我们请一个植物医生给它看看病吧。”

    说到这儿,沈迟叙又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安岁”。

    “嗯?”安岁和他隔了两三米,扬起脖子,平视着沈迟叙深邃的目光,而后他看见沈迟叙滑动喉结,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地活着啊。”

    安岁听了,还以为他这是从树的生老病死联想到了人的身上,心里由衷地觉得沈迟叙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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