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叙温和地笑了一声,这一次他没闭眼,而是一反常态地盯着一旁的安岁,语气显得格外深刻:“安岁,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你可得答应我啊……”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半晌,安岁瞪大了眼,忍不住红了脸颊。
“安岁。”沈迟叙唤了他一声,接着捧过安岁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极为珍重地说道:“我要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安岁听完,心跳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整个人怔了怔,见他松开了手,立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借着吹蜡烛的契机,和身前的沈迟叙自然而然地拉开了距离。
安岁往前走了两步,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那一丝呢喃的气氛也随着烛火的晃动而忽然消失。
可就在安岁以为自己的心跳终于可以回归正轨的时候,沈迟叙的胸膛抵在了安岁的后背,两人靠得极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似一对交叠的影子。
安岁怔愣地伫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他不知道沈迟叙为何突然靠近,只能迟钝地等着对方离开。
但沈迟叙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安岁仰着脖子见沈迟叙微微低垂着脑袋,将嘴唇贴在了他的耳窝,声色低沉地问道:“安岁,我还有个生日礼物想给你。”
安岁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迟叙在这时递给他一个砖红色礼盒,上面帮着大红色彩带。
安岁伸手接过,缓缓打开,看到一块黄金镂空的锁,问:“这、这是什么?”
沈迟叙伸手拿了起来,那黄金镂空的锁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的图案也是栩栩如生,俨然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
“这是长命锁,我年初那几日连夜在寺庙求的。”沈迟叙解开锁链想要给安岁戴上,“你戴上之后,佛祖肯定会庇佑你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安岁听闻,偶然抬头,笑着说:“你咋老是想着让我长命百岁啊?我才16,7岁,也不是老态龙钟的年龄,这离长命百岁还远着呢?”
沈迟叙也跟着笑了一声:“这不是先跟佛祖说好来嘛?你先排着队,到老了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了。”
“所以你以为这是先到先得?”
沈迟叙见他打趣,也跟着笑了一声:“这叫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安岁笑着看向沈迟叙,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沈迟叙将第三层蛋糕上面的奶油剃掉,然后将里面的青提和芒果果肉挑出来,放在安岁的碟子里,说:“先把水果吃了吧,这蛋糕肯定吃不完了。”
“我可以吃完的。”安岁挥了挥手里的小叉子,表示自己还能吃,但下一秒他就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嗝。
安岁意识到这一点,有些羞愧,连忙捂住了嘴巴。
沈迟叙笑了笑,百无聊赖地说道:“我虽然信你还能吃,但是你别忘了这边还有一碗我亲自下厨的长寿面。”
说完,他将餐桌另一旁的长寿面端了过来,搁在安岁的桌前,指了指:“蛋糕吃不吃得完不要紧,放冰箱里面,明天也可以继续吃,但这长寿面你得吃了。”
“我吃不完那么多面。”沈迟叙拿着筷子翻了翻,那碗面实在有些太多:“可以你一半,我一半吗?”
沈迟叙故作思考的姿态,将手撑在下巴处,缓缓说道:“也行,但这面是一整根的,不能断啊。所以我们就用一个碗吃吧。”
“真的吗?”安岁看着那碗面有些不可思议。
沈迟叙瞥了一眼安岁,不容置疑道:“当然。”
“……”
两人吃完面,收拾好一切,已经很晚了,安岁抱着海螺和长命锁,宝贝似的想回房洗漱睡觉,却被沈迟叙劝着拉去了他的房间。
美其名曰,今晚整得有些太晚了,明早他还要带安岁出去玩,怕自己起不来,所以要安岁做他的人肉闹钟,第二天准时叫他起床。
安岁没有意见,便随他去了。两人洗漱完,整着被子各睡一头。
这一夜,安岁都难以入眠,他能听到沈迟叙睡在他旁边的均匀呼吸声,像夜晚的潮汐,一声声地拍打着他似懂非懂的凌乱思绪。
两人之间,一路走来的那些点点滴滴,就像电影的片段一般在安岁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放映着……
从一开始的相互伤害,安岁的绝不低头,再到沈迟叙一次次主动的帮助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再到如今,两人相互陪伴的惺惺相惜。这其中又参杂了许多数不尽的复杂情愫,有紧慌失措,有羞涩懵懂,有挣扎未果,有躁动不安;但最终,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繁情愫全都归属于安岁情窦初开的年少世界。
安岁心跳加速地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直到天光破晓,他盯着窗帘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弱晨光,眨了眨眼睛,似乎终于明白那些心悸的情愫发生的是那般自然,自然到他用理性的思维都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