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拾行囊,沈迟叙倒是一个劲儿地把黑色行李箱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安岁刚把自己衣柜里面沈迟叙这些天换洗的衣服给他整理出,正打算重新塞回原先的箱子里面,沈迟叙却说:“这些衣服就留在这儿吧,懒得带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过来吗?”安岁问道。

    沈迟叙笑了笑,看着安岁抬头望向他问出这样一句话时,眼波流转,瞳孔都跟着一闪一闪的,像似想要在这样一个问句里得到自己期待的答案。

    “安岁,我这还没走呢。”沈迟叙笑了笑,含糊又用力地勾了勾嘴角,“听起来怎么感觉你很舍不得我啊?”

    安岁似乎很小声很小声地“嗯”了一声,随后一边把拉着箱子口,一边低着头不吭声,他装作自己很忙忙碌,将拿出来的东西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安岁又在计划着他明天的车程,沈迟叙直接说:“不早起坐火车了,我爸已经派好车来接了,明天一早就能到这儿。”

    “明天一早……”安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扣着手指头,慢慢做规划:“那我们还有十八个小时,再写会儿作业,夜里可以去后山看星星,然后晚上的话再看会儿电视吧。”

    ——

    大年三十这天,沈迟叙回了老宅,和安岁约好了过完年之后再见。

    这天夜里的年夜饭,沈迟叙被他爸沈长青带到了长辈局里敬酒,说新年祝福,给三十多岁的叔叔们表演节目。

    安岁则是和母亲颜舒一起坐在老家的饭桌上其乐融融地吃着两个人的团圆饭。

    除夕对安岁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弥足珍贵的节日,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和自己的母亲待在一起,和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一个亲人生活一小段时间。

    今晚除夕夜的主食是饺子,安岁的母亲拿筷子夹了几个放在他碗里,安岁正打算夹一个尝尝,恍然想起沈迟叙曾跟他说过:“饺子沾醋才好吃呢,不信你试试。”

    安岁捧着碗忍不住笑了声,刚打算塞进嘴里的饺子,却被他放在了醋碟里面沾了沾。

    “想什么呢?笑那么开心。”颜舒记得儿子吃饺子从来不沾醋,这时候竟然笑着沾了醋,她将那一小蝶醋推到安岁跟前,不免有些意外地说道:“岁岁呀,感觉你今年回来,变化还挺大的。”

    “嗯?”安岁咀嚼着酸酸辣辣的饺子,抬头,看了一眼做他对面的女人,不知道母亲这话是从何说起。

    “以前你回来总是一个劲儿地帮我干这儿干那儿。”颜舒放下手中的碗筷,将不远处炉子里的柴火又添了些,室内顿时变得更加暖和些,她又接着继续说:“但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也不太爱说话,那时候妈妈总觉得是不是当初把你寄养到沈家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妈妈很长一段时间也在反省,时常觉得自己很没用,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还不能和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起生活,不能让你吃饱穿暖,也没有一处容身之所,可以天天看着你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说完,颜舒的脸上泪如雨下。

    安岁放下了碗筷,他抽了几张纸,走到颜舒的身前,蹲下身,拿纸巾替母亲擦泪,随后说道:“妈,你别这么想,我一点也不难过,你把我养得很好,我在沈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很努力,也很听话,我会好好读书,考上理想大学,日后让你可以和我一块儿生活。”

    颜舒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将头靠在了儿子的怀里,拿手掩着脸,忍不住继续说道:“妈就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既给不了你舒坦日子,还要你早早承担起这一切。”

    安岁将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没事的,妈,我真的很好,沈家对我很好,沈迟叙也对我很好,在沈家寄居的这一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以后赚钱了我会好好回报你,回报沈家的。”

    颜舒摇了摇头,在儿子的安慰下情绪变得好转了些,“妈不需要你的回报,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就行了。”

    安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妈,我会的,你也开心点儿,健健康康的。”

    母子两紧紧相依在这一顿年夜饭里面,脸上摊着泪水,心却比以前要靠得更近了一些。

    ——

    年后几天,沈迟叙被父亲带到各种饭桌和酒局里,得益于他前世在生意场上那些觥筹交错的经验,这对目前十七岁的少爷来说,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沈父一边对沈迟叙的表现感到满意,一边又极力地炫耀自己的儿子。沈迟叙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心里叹了口气,他总想着这一切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他还想着老家的安岁是不是此刻正等着他的电话呢?

    安岁这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还在那儿猜想沈迟叙什么时候可以给他回个信,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正想着,家里的座机这时候响了一声,安岁鞋还没穿,直接站起身跑过去接了。

    “喂,哪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