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却也能跟上节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一片开阔地,正中长着一株极高的云杉,树干笔直,高达七丈,枝桠稀疏,只在顶端长着些翠绿的枝叶,枝桠间结着几颗黄褐色的球果。

    “便是此处了。”玉泠停下脚步,指着那株云杉对文砚道,“看到那黄色球果了吗?你去摘一颗下来。”

    文砚抬头望去,那球果长在高处的枝桠上,最矮的距离地面约莫也有四五丈,且树干光滑,枝桠极少,想要爬上去绝非易事。但她并未多问,径直走到树下,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树干,开始往上攀爬。

    云杉树干极为光滑,几乎无处借力,文砚只能用手指抠住树干的纹路,双脚蹬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上挪,刚爬了五丈多高,脚下便一滑,险些摔下去,吓得她连忙紧紧抱住树干,心跳不已,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上爬,可越往上,枝桠越少,树干也越细,晃动得愈发厉害。

    折腾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文砚才爬到一丈多高,距离球果仍有大半距离。

    这番折腾下来,她浑身是汗,手臂酸痛得很,一泄神便松手落回了原地,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躁意。

    玉泠道:“心浮气躁,如何能成?”

    文砚一愣,正要开口,忽觉后颈一麻,竟是玉泠屈指弹出一缕内力,点中了她的风池穴,一股清凉之意从脑后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躁意,天灵也清明了许多。

    “过来。”玉泠招手。文砚依言,转身走到玉泠面前,垂首道:“小妹无能。”

    “非是无能,乃法门偏了。”玉泠道,“你看到树便只想着攀爬,岂非一叶障目哉?”

    她问道:“送你的金丹真诀,你可读了?”

    文砚忙答道:“昨夜读了前两篇。”

    玉泠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开篇真言?”

    文砚脱口而出:“应是‘目牛无全,全真道成,太虚之象,恍惚中神在虚无之中,混合道元’罢。”

    “正是。”玉泠解释道:“大道合一,始于洞察,归于全真。内功修炼,应保全真性,见天地然视天地无物,进而心神融合,物我两忘。”

    文砚恍然大悟:“我见树得树,所以只想着攀爬,但倘若忘记树的存在,以意念引动,唯记着球果之所在,是否可行?”

    “还不算愚钝。”玉泠赞许地点了点头,“此树虽高,却也有迹可循,你若一心想着树高难攀,便已输了三分。你且试试抱元守一,摒除杂念,莫要再去想树有多高,只专注于脉络指引,如此这般何愁上不去。”

    文砚依言,再次走到树下,闭上双眼,凝气聚神,掌心感受着树干的纹路。

    片刻后,她只觉掌心与树干接触之处,有一缕微弱的气息相连,冥冥中似能感知到云杉内部的脉络走向,如人体经脉般纵横交错。

    她心念一动,双脚轻轻一点,竟如粘在树干上一般,稳稳向上踏出一步。

    这股气缓缓流转,文砚逐渐觉得自己似是树上的一叶松针,身体也越来越轻,在光滑的树干上穿梭,遇到枝桠便借力一跃,不过片刻功夫,便上到了顶端。

    指尖触及球果,文砚心中狂喜。她果断摘下一颗,高高举起,朝着树下的玉泠用力挥手:“大师姐,我摘到了!”

    玉泠站在树下,见她身形灵动,一点即透,眼中满是赞许,正欲开口夸赞,却见文砚心神一泄,脚下一个趔趄,竟从顶端直直摔了下来。

    “当心!”玉泠足尖一点,立时便到了文砚下方。

    她张开双臂,稳稳将坠落的身影抱入怀中。

    文砚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吓得紧闭双眼,身体却立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撞进玉泠秀雅的眉眼,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颌。

    “师……师姐……”文砚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挣扎着从她怀中跳出来,垂首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球果,连耳根都红透了。

    玉泠见她羞涩得手足无措,忍不住莞尔一笑,如冰雪初融,只是文砚低着头,竟错过了这难得的暖意。

    玉泠侧过身,假装整理袖袍,避开文砚的窘迫:“无妨。你能在首次尝试便能物我两忘,悟性远超常人,方才若非心神激荡,也不会失足。”

    她接过文砚手里的球果,掂了掂,正色道:“金丹真诀讲究‘气随念走,念随心转’,你方才攀树时,气与树合,便是入门了,往后练功,切记不可心浮气躁。”

    文砚闻言,登时忘了羞赧,心中唯余满满欣喜:“我记下了!”

    玉泠将球果还给她,指着开阔地旁的一块青石:“今日先练吐纳。你盘膝坐下,依着金丹真诀第一卷的法门运气,我在旁为你护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