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眼睛瞪得圆圆的,想她药王谷偏居嘉兴,一向与世无争,就算此,也时时要与朝廷打点关系,免得引发莫须有的猜忌,谷中的弟子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也是报长老,从未想过报官来解决。至于超品一字王和门派掌门成为好友,那更是天方夜谭,想也不敢想。
玉泠牵着马,眉眼舒展开来:“你是想问,天山教怎会与朝廷这般投契?”
见文砚讷讷点头,她继续道,“掌教师叔常说,‘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南楚皇帝忌惮江湖,是怕门派以武犯禁,但我大唐的镇国长公主与祁王,从不当江湖人为异己。祁王连年征战,无暇顾及这界河之地,便托了天山教管辖;而天山教要护教众与百姓安宁,也需朝廷的名分震慑外敌。何况——”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我也与你说了,祁王与掌教师叔是过命的交情。”
文砚听得嘴巴微张,刚要说话,就被城内的热闹吸引了过去。
西域小贩的吆喝声混着本地商人的叫卖声扑面而来,戴尖顶帽的回鹘商人正给穿襦裙的大唐妇人称香料。街角的面摊,小道童与守军挤在一张桌前吃汤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文砚看着这景象,只觉得心里的惊叹慢慢化成了暖意,原来江湖与朝廷,真的能有这般“各守其道,互为扶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