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瘫痪的躯体就在眼下,马上就能和它断裂的血与内脏来个无死角亲密接触了!
陆果龇牙咧嘴地闭上眼等着洗礼,后颈衣领却突然被拽起,背部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她错愕地扭头,下一秒就连带着一同砸进青石板汇聚的水坑。
“砰——”
水花迸溅一地。
……没摔死,甚至没怎么摔疼。
底下传来一阵抽气升声,陆果这才发现身后还有个垫背的,于是连忙爬起来,慌里慌张去扶:“你没事……”
话说到一半她就僵住了,恐惧在眼眸中铺天盖地地酝酿。
“大佬,你……”
一股爆炸性的钝力从整个背部贯穿了北极星的身体,她眼冒金星,胸腔更是震颤得没法呼吸,只能动一动嘴唇,示意自己还没断气。
其实她能平稳落地,但如果让陆果摔个半死,之后的行动会非常不便,自己没办法带着个精神失常的伤患来回奔波。
更何况那团血肉未知死活,若只是晕厥,那陆果可就要倒大霉了。
就是低估了身前的冲击力……北极星被砸得几乎吐血,奇异的灼烧感顺着脊椎骨迅速蔓延。她握住陆果前来搀扶的手,刚想施力爬起,胸腔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嘶……”
这一声抽气更是痛上加痛,胸腔只要一起伏就像被引爆似的锐痛难忍,仿佛内里被撕裂了一般。
糟。
这个痛感……至少是骨裂了。
北极星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刚想摆手示意面前人不要担心,却在人惊恐的目光下望向自己耷拉的袖口。
粘湿了。
不只是袖口,整个后背都撞进下雨汇聚成的水坑里,仿佛一只落汤鸡。
先前用鞋底踩到一点雨水的确不会触发淋雨就死的丧钟,但现在浑身湿透……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副本难度产生了畸变,死亡规则会不会更改也很难说。
北极星自暴自弃躺进水坑里,深深叹了口气。
好累。
好疲惫。
为什么这么点背。
“大佬……”
陆果眼眶通红,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她原本只想将人扶起来,见人浑身湿透就下意识撇了一眼水潭中的倒影,脸色这才难看了起来。
面前这位大佬也中招了,和青青一样的戏码。前者此刻躺在地板上尸骨未寒,后者正倒抽着冷气没法动弹。
难道自己是扫把星,和谁组队谁倒霉吗?
“咔哒。”
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先前被摊成饼的怪物居然开始扭动头骨,地上的血肉也随之翻涌起来。
求生欲唤醒了理智,北极星这才从颓废中惊觉,捂着胸口在陆果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陆果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过在经历多轮刺激后显然已经镇定太多了。她背起半残废的救命恩人,趁着那怪物重启组装之际脚底抹油般远离了。
市政厅被栅栏团团围住,先前进来的大门同样被关得严丝合缝。陆果一时没了方向,背着人的身躯也有些颤抖,她刚准备开口询问大佬的意见,耳边就传来北极星微弱的声音。
“去一楼,你拿表的地方。”
虽然很怕在市政厅重新遇上“死而复生”的青青,但她还是听话地调转方向,朝着市政厅大堂走去。
大堂和她一小时前看见的没有变化,挂钟尾尖已经从六点钟转了一圈,越过七点的门槛。
陆果依照北极星的指示来到值班室,果然在桌面上发现七枚饱经风霜的铜币。她把这些来之不易的薪水揣进兜里,背着救命恩人走出了大堂。
依照北极星精准的指示,二人来到被撬锁的侧门,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市政厅。
路边商店就在距离侧门不远的居民区边缘,北极星示意小姑娘将自己放在先前搭着报纸的破木凳上,疼痛令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显得更加虚弱了。
“去买把雨伞。”她道,“橱窗后面就是。”
陆果担忧地望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听话转向左手边闪着微光的玻璃橱柜。自己再急也帮不上忙,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大佬的吩咐做事吧。
橱窗内陈列着几把老旧的雨伞和一件雨衣,被叠放得整整齐齐。
雨伞标价两枚铜币,而看上去轻薄不耐用的雨衣售价却高得惊人,竟然需要五枚铜币。
陆果对比这两件防雨护具,心底思索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铜币,放在橱柜顶上。
北极星双手抱臂,湿透的衣裳紧贴着皮肤,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视野内变得昏暗,胸腔起伏牵扯的剧痛令她只能小口喘息,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泥潭中挣扎打滚。
很快……很快就能习惯这种疼痛了。
她没那么悲观,就算被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