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喊我了?”
纪任谕像是才发觉他过来似的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对上他冷漠的眼神说:”没有啊,我刚才一直在看资料。”
“怎么了吗?”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等待对方的答话。
黎倾殊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摇摇头说没事。
他捏着手上的破布娃娃回到房间,翻找着桌子上的杂乱东西。
灰尘笼盖着桌面,像一层抹不开的雾。黎倾殊看着桌上的小书架,找出了一本被腐蚀的不成样的日记。
他并不指望从一本日记本获得线索,但却被里面记录的一件事吸引。
[今天天气qing,爸爸捉来了一个piao亮的哥哥,他说我们最近都不会挨e了。可是我怕有人会把哥哥带走。]
字迹下面还画着简笔画,黎倾殊仔细看了一遍隐约觉得画上的人有些眼熟。
他试图在脑海里回忆一些关于这个村子的记忆,却发现这段回忆几乎被空白占据着。
日记没再提到这个人,看上去无关紧要,但翻到后面却记着小孩子最天真却又最邪恶的想法,让黎倾殊不寒而栗。
[我讨yan他!我讨yan他!!我要让pinpin和他绝交!]
[pinpin居然死掉了。我会不会也死掉。]
日记戛然而止,黎倾殊将它收进背包里,又在桌上翻找着东西。抽屉里还有几张吃剩的糖纸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的张扬又明媚,但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戳烂了,干涸掉的黑墨水蔓延在她的眼眶旁边,像是一道道裂痕。
照片的后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模糊地写着“谢呈缘”的字样,像是出于孩童邪恶的想法般,这个名字被红笔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着,直到恶毒溢出界限。
黎倾殊又在床头发现一个小铁盒,是很久以前用来装糖的盒子,被铁锈腐蚀的表面还带着一点黏糊的手感。光是看着都让黎倾殊感觉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
他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装着的不是他印象里的糖果,而是让人更加难以接受的东西。那些东西蠕动着,缓缓将虹膜对上他的视线。
等纪任谕好不容易在那个房间扫荡式逛完,走到黎倾殊那边迎接他的便是这样让人心跳漏掉一拍的一幕。
黎倾殊正眼神呆滞地捧着一个铁盒子,脚踩在一个快散架的凳子,正努力地将脖子往房梁上垂下来的一根白色绳子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