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可能是误会，二伯母许是送错了。”

    “送错了？”顾氏唇角勾起讽笑道：“那她要将这个花纹送给谁？这整个府邸里，除了三房的老爷还有哪个让外室生下了女儿？”

    姜以秾垂眸不语。

    她简单一句话就轻易点燃了顾氏的怒火，不，应该说是点燃了顾氏对狄氏的不满。

    顾氏从前愿意跟狄氏交好，除了狄氏这人很会处事之外，是她觉得自己跟狄氏有点同病相怜，二房的老爷是个最爱寻花问柳的主儿，后院的妾室也是整个姜家男人里最多的，顾氏从前还怜惜过狄氏要管那么多小妾，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以为自己跟狄氏同病相怜，没想到狄氏却在看自己笑话，狄氏是得意自己男人就算再多小妾，至少也没有让外室生下孩子。

    “来人！”

    叶嬷嬷进屋道：“太太有何吩咐？”

    顾氏淡声道：“准备个火盆，将这烧了。”

    顾氏随手将那枕巾丢到地上，叶嬷嬷弯腰捡起来，自然也认出这布料是昨日二房太太狄氏送来的枕巾，她翻开一见那花纹，当即脸色也不好看，她为顾氏感到愤怒，转身出了屋子，命令下人去准备火盆。

    那枕巾就这样被烧的一干二净。

    但似乎这件事实在是膈应到了顾氏，她面对女儿也笑不出来了。

    姜以秾后半程都没再说话，一直在低头剥葡萄给顾氏吃，顾氏勉强朝她笑了笑，都一一吃了进去。

    午饭姜以秾也是陪伴顾氏一起用的，膳后，顾氏说要午休，便赶姜以秾走了。

    离开顾氏的视线，姜以秾才无法维持清浅的笑容。

    她太清楚自己母亲的性子了，顾氏认为狄氏绣这样的花纹是笑话自己，她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也最不屑跟虚伪的人来往，姜以秾可以确定，狄氏今后不会再得到顾氏一个好脸色了。

    一切都按照姜以秾的想法来的，但她自己却没有很开心。

    绮梦跟在身后，自然也注意到姜以秾的状态，心里也很低落。

    主仆二人回到屋子里，绮梦把门关紧，给姜以秾倒茶，开解道：“小姐，您别低沉，您都是为了太太好，那二太太若是真的一门心思想利用咱们太太，若是不让太太认清到对方的真面目，恐怕今后后果不堪设想。”

    姜以秾勉强抿了抿茶水，朝绮梦淡笑：“我没事。”

    她只是觉得非常对不起母亲。

    她明知道那件事是母亲最深的伤口，偏偏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母亲，即使是打着对母亲好的旗号，但伤害始终是伤害。

    但事情已经做了，没办法挽回，而她从昨晚下了决定起就不会后悔。

    她在心里跟顾氏道歉，过后也总算能够暂时放松，顾氏的性子就是这样，一旦谁被她厌恶，就很难再与她交好被她信任。

    “昨晚辛苦你跟我一起绣了这个枕巾。”姜以秾对绮梦道。

    绮梦笑道：“都是奴婢该做的。”

    姜以秾把袖口里藏的那个枕巾取出来，吩咐道：“找个没人的地方烧干净吧，别让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