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下手害了张夫人的孩子。而那二房夫人手底下有个丫鬟跟咱姜家的二太太手下的丫鬟认识,她俩幼时是一个村的。”
“奴婢就查到这了。”
张家二房夫人的信任丫鬟,跟二房太太身边的丫鬟是旧相识。
那极有可能,引荐那妇科圣手的正是二房太太身边的丫鬟,又可以让张家二房借刀杀人,也可以弄一出这个故事。
狄氏定然是早就知道秦氏在想办法把莫澜神医请来给姜老爷子治病了。
这狄氏当真好谋算,就为了能让顾氏上当,竟是算到了那么远?那么密?这便也难怪,就连二房老爷那样花心不着调的人物,她都能轻松拿捏,甚至挤掉嫡姐上位,前二太太拿什么跟她斗。
这两件事绮梦和蝶儿都办的很好,姜以秾很满意,私下给她们打赏了银子做奖励。
蝶儿领着银子欢快地出去了。绮梦则拿着有点儿不安心,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成的事被蝶儿办成了,内心觉得对不住姜以秾。
姜以秾见她欲言又止,轻声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绮梦道:“小姐,这银子您收回去吧,这事是蝶儿办的好,跟我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姜以秾握着她的手,笑容清浅:“你只是没有蝶儿那样的人脉,但你并不比她差,况且也是你看到画眉的踪迹,才让我得知了二房谋算的事。”
“可是……”绮梦眼圈都红了。小姐对她越好,她越觉得自己没办法回报她。
“别可是了,记住我跟你说的每句话。”姜以秾捻了捻她鬓边的碎发,说道:“我这也不需要伺候了,你先去歇着吧。”
绮梦声音沙哑地应道:“是……”
她又看了眼姜以秾才出门,站在屋檐下,回想刚才的对话,小姐说要她记住她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用心记住了呀,可是小姐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绮梦觉得自己大概是心里不平衡了,自己一直是小姐身边得看重的大丫鬟,但蝶儿很懂得表现自己,加上蝶儿有个好娘,相比起来,她的老子娘就差很多,根本不能给她帮助,还指望她能接济他们。
她觉得自己有这种狭隘的想法不好,小姐明显更信任她才对,就像小姐说的,自己懂她的想法。
这句话忽然让绮梦茅塞顿开,对啊,她怎么忘了,小姐说的那句话?有小姐这句话还不够吗?绮梦忽然心里也开阔了许多。
***
隔日一早松涛院就热闹许多,今日姜老夫人喊了不少孙女在跟前伺候,姜以秾是跟姜以楚一道来的,来的时候,屋内已经站了约莫六个小姐。
除了最年幼的十三小姐和有两三个声称身体不太舒服的小姐之外,平时在姜老夫人面前最得看重的孙女都到齐了。
姜老夫人平时爱热闹,加上她相貌慈祥,对孙女们都很好,只要不去细细计较,这个祖母也是挑不出错处的。
离姜老夫人最近的是大小姐姜以嫣。
大小姐是长房的嫡长女,在姜家地位自然极其重要,她的父亲将来要接管姜家,姜以嫣作为姜家长房嫡长女是定要为妹妹们起一个带头的作用,姜以嫣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外面也算是世家贵女的楷模,而在家中同样是每个妹妹心中的榜样,很会照顾妹妹,体谅妹妹们。
这不,刚进来没多久,姜以秾便看到那二小姐姜以绣又在生事,而姜以嫣却半点都没有被她挑衅到,笑意盈盈般轻松应对。
东街新开了家金银铺,听说请来的匠师手艺相当精巧,姜老夫人寻思着前几日姜家闹出一点事,让家里的孙女们都不好受,便吩咐身边的何嬷嬷去订了十多套头面来打赏各位孙女们,没来的孙女也有份,来的孙女都对自己得到的那份爱不释手,唯独姜以绣偏偏跟姜以嫣过不去。
“我瞧大姐姐的那套嵌了红宝石的头面,似乎更合我的眼缘呢,大姐姐的皮肤没我白,戴红宝石也无法完美展示出这套头面的精良做工,反而喧宾夺主。”
“大姐姐不如跟妹妹换一套?”姜以绣的声音本就偏尖细,就是平时正常说话别人听着都会觉得她很不客气,更别提当下提出了这个要求,就更显得厚颜无耻。
听着是询问句,但就差没伸手拿了。
姜以嫣微微一笑,没点头也没拒绝,反而语气温和道:“二妹妹肤白,的确很适合红色。”
姜以绣面露得意,正要伸手拿,但姜以嫣忽然话锋一转,笑道:“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是祖母亲自为咱们挑选的,不如二妹妹跟姐姐一同问过祖母的意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