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回道:“那似乎是林家的三小姐。”
“林三?”陆书献啧了声,露出玩味的笑:“哥,你听说了吗?那姜六推林三落水的事竟是有了反转,真相是林二推的人,她还威胁自己庶妹诬陷姜六。”
这事的真相昨天已经在金陵贵人圈都传开了,陆书琅自然知道,他侧眸瞥向弟弟一眼,“你有旁的想法?”
陆书献勾唇笑了笑:“也不一定哦,指不定是姜六私下威胁林三逼迫她改口呢,别人不清楚那臭丫头的德性就算了,哥,你还不清楚?她平时就是那样娇蛮跋扈的人,推人入水也不意外。”
陆书琅扫了眼四周从此经过的路人,压低声音警告:“这里是外面人来人往,你还是莫要瞎编排,做这种毁人清誉的行当。”
陆书献撇撇嘴:“就咱兄弟俩私下说说而已,至于吗?”
“放肆!”陆书琅见他不悔改,冷声道:“出门在外你顶得是陆家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万不能让人抓到把柄,这种话祖父在家中不知教导过你多少次,你还是不清楚其中的严重性?”
陆书献额角跳了跳,当即脸色也不好看,哼道:“也是,谁都不是金陵第一世家公子,要是我像你这样成日把自己逼得这般克己复礼,事事把家族教导把陆家名誉排第一,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表现出来,我迟早要把自己逼疯,我不知道什么把柄不把柄,只知道让自己爽就行了。”
他说话声量大了些,引起前面那些公子哥的注意。
陆书琅极快恢复如初,淡声道:“回去再说。”
陆书献抱臂冷笑几声。
***
去了趟松香轩买了姜老夫人爱吃的糕点,姜以秾已经在返回姜府的路上,车厢内,她随意翻开一本民间游记,看得好不认真。
身旁的绮梦坐在窗边,偶尔看看窗外景色,这时她似乎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疑惑地咦了声,姜以秾抬眸看她:“怎么了?”
绮梦回道:“我刚好像看到在二房当差的画眉了。”
画眉是二房碧波院的二等小丫鬟。
姜以秾收拢了书册,问她:“没有看错?”
绮梦笃定道:“绝对不会错的,姜府的每个小丫鬟我都很熟悉,那绝对就是画眉。”
画眉是二等丫鬟,即使府内的各房偶尔有外出采买的活,也轮不到这个小丫鬟,她若是这时候出府,要么是没有得到主子的许可偷偷跑出来,要么就是主子私下的吩咐。
姜以秾问道:“可看清她去了何处?”
绮梦回答道:“那巷子的尽头我记得是一家医馆来着,难道是二房有人病了?”
这也不可能,姜府有专门的府医,就算不是主子生病,那些奴才们也不会在外面随便寻大夫。
姜以秾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联系她出门前听到秦氏传达的好消息来看,二房的狄氏怕是要坐不住了。
因为但凡这件事办成功,秦氏在府内的地位决然会高升,狄氏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而二房跟四房之间的斗争,她们三房也无辜被牵扯了进去。
“前面路口停一下车,绮梦,你跟上画眉过去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绮梦应道,迅速下了马车。一旁的蝶儿噘着嘴,嘟囔道:“小姐,我也能跑腿的,下次这种活找我就行了。”一旁的翠屏尽可能把自己缩小,她才不想跑腿,就在马车上坐着不知道多舒服。
姜以秾敷衍地点了点头。
过了约莫一刻钟,绮梦返回车厢,姜以秾没让她现在就说,只问了句:“确定是画眉?”
绮梦说是的,看出姜以秾眼里的示意,她便把剩余的话憋了回去。
回到净雅院时,姜以秾第一时间去找顾氏请安,还没踏进正房的西次间,便听到里头传来两道谈话笑声,能在姜家跟她娘相处很好的主子,便只有二房的太太狄氏了。
狄氏出身姜老夫人的娘家,未出阁前也要喊姜老夫人一声姑母。
不过,那时候的狄氏可是入不了姜老夫人的眼。
二房现在的二太太是继室,在她前一任的二太太则是现在狄氏的亲姐姐。
这狄氏起初是前二太太的庶出妹妹,但因生母出生低微,导致她在狄家不得看重,而狄家的主母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对外让人挑不出错,但私下为人相当刻薄,拿捏妾室和庶女的手段更是狠辣,这小狄氏虽说是庶女,但也被当丫鬟使。
在前二太太嫁到姜家来时,小狄氏便是以前二太太陪嫁丫鬟的身份一同跟来姜家,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丫鬟,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就连姜老夫人都没见过这个外甥女。
前二太太随了狄家主母,性情泼辣,且占有欲极其强,那二房老爷偏生是个不安分的主,极好女色,爱寻花问柳,再加上前二太太长得跟姜老夫人有三分相似,让那二老爷曾醉酒后大吐苦水,说每晚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