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锦瑟顺着阿肆的导航提示系统来到了杂物间门口,他敲了敲门。
“有人吗?”见没人回应,变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先撞进一片黑——只有门缝漏进一缕微光,勉强照见门框上掉皮的油漆,手一摸全是细碎的木渣。屋里没灯,得顺着墙根慢慢挪,指尖能蹭到墙上潮乎乎的霉斑,还没看清东西,先闻见一股混着旧纸张霉味、铁锈味的潮气,呛得人想咳嗽。眼睛适应了暗,才看清堆得没到胸口的杂物:最外面是几个塌了底的纸箱,里面的旧衣服露出来,布料硬得像纸板,还沾着灰絮;纸箱旁歪着一把断了柄的铁铲,锈迹爬满了铲头,一碰就掉红渣。墙根的木架早被虫蛀空了,几根横木松松垮垮地挂着,上面堆的旧锅碗瓢盆,碗沿缺了口,锅底结着厚厚的黑垢,连反光都没有。再往里走更黑,脚边总踢到东西——可能是半块砖,也可能是掉了轮的旧木箱,发出“咚”的闷响,在小屋里撞出回声。抬头能看见屋顶的椽子,有的已经朽得发黑了。很难想象到堂堂庄家二少爷住的地方尽十分破旧。
“阿肆屋里连灯都没有?”庄锦瑟眼里满是不解。
阿肆:“是的,因为一般这里没人进来。”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少年站在门口,那人应该就是江枫。
他鼻梁很挺,鼻尖有点泛红,大概是刚吹过风。下唇右侧还有道疤,像条细浅的线,衬得唇色更浅。他额前碎发没剪,垂下来几缕,风一吹就晃到眼睫——睫毛不算特别长,但根根分明。手中拿着一个黑袋子,像是药店装药的袋子。
“嗯?不对,江枫怎么怎么回去药店?”庄锦瑟突然想到。
“哥?你怎么在这儿?”江枫身体往后缩了缩。
庄锦瑟伸手想看看江枫的脸,可江枫突然一躲,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紧的弓弦,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连脚步都迈不开,只能贴着墙根僵硬地挪动。
阿肆:“庄先生,江枫从小因为不自信,而被同学老师排挤。搬来庄家时,因为母亲重组家庭,比佣人过的还惨经常被安排很多脏活累活,不被待见,加上原配之前的暴力,小少爷变的更加自卑,有自伤行为。”
庄锦瑟很难想象到,眼前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到底受过多少罪。
庄锦瑟回过神来。拉着江枫走出房间。
江枫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发现哥哥没有恶意边放松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庄锦瑟房间,拉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十分华丽,亮堂堂的,不像江枫的房间连个灯都没有。
庄锦瑟拉着江枫走在床上,让江枫坐在床上。他俯下身,拉开床边的柜子拿出了医药箱。
医药箱里边东西特别全,创口贴,碘伏,棉签还有一些其他庄锦瑟不知道名字的药。从里面拿出棉签和碘伏,站起坐在床上,扭开盖子,拿起创口贴,沾了点碘伏。
“哥不用了,我自己买了药,不用麻烦你了!”江枫说完,有点慌张,准备站起身来。
“江枫,坐下。”庄锦瑟拉着他的手,将他强行按下。
庄锦瑟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皮肤白白的,脸颊,鼻尖微微泛红。十分消瘦,可能是营养不良。下唇有一块淤青,应该是刚刚才受的伤。
庄锦瑟轻轻为江枫擦药。
江枫:“嘶……”
庄锦瑟:“怎么了,是不是有点疼。”
“没事就是药有点凉,哥没事了不麻烦你了。”江枫起身,朝门走去。
庄锦瑟拉住江枫的手,道:“对不起江枫,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们可以和好做朋友吗!”
江枫一愣,不动了,过了几秒转过身看向庄锦瑟,慢慢向前进,庄锦瑟往后退,心紧绷起来。
江枫挑挑眉:“朋友。朋友……?”
庄锦瑟放松下来:“嗯嗯,朋友。”
江枫:“可哥我并不只想跟你做朋友,我只想跟你做‘朋友’。”
庄锦瑟:“……”
江枫噗嗤一笑:“哥刚刚逗你呢,别当真。哥你手到底要拉到多久?”
庄锦瑟尴尬假笑:“额……不好意思哈……”
江枫走出房。
庄锦瑟:“阿肆,你给我出来!”
阿肆:“在!”
庄锦瑟:“你他妈不是说,他自卑,他经常被欺负吗!”
阿肆:“庄先生可能是系统的人物设定和小说里不相符。”
庄锦瑟:“……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