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表情就猛地变了变,眉峰紧蹙,那总是带着戏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
他的视线越过连星灿单薄的侧影,落在了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与连星灿的姿态透着一种无声的亲昵。
这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笔挺,配着及膝裙,脚下是一双低跟皮鞋,气质干练而专业,显然是商界人士的打扮。
她正一手稳稳地推着连星灿的行李箱,另一手里小心地拎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似乎随时准备给连星灿披上。
动作间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关切,仿佛害怕这机场的冷气会让连星灿本就脆弱的身体受凉。
她的面容确实漂亮,虽不及连星灿那惊鸿一瞥的绝世之美,也不如陈月宁极具攻击性的冷艳,但五官精致,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在人群中绝对算得上亮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专注地落在连星灿身上时,更添了几分柔和。
沈夺利的心底瞬间翻涌起复杂情绪。他认得这张脸。
曾在CBM集团的财经报道照片中出现过,那是叶挽星,连星灿白手起家的合伙人,不过后来不愿意跟连星灿一样当老总,最后做了连星灿的私人助理。
眼前如今的样子……叶挽星拿着行李、护着大衣,分明是多年伴侣般的默契。
沈夺利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苦笑,目光锐利如刀,心里狠狠翻腾。
“我的老朋友啊,你可真是要遭老罪了……”
陈月宁还在会所里失魂落魄地布置接风宴呢,星灿身边却已有新人如影随形。
这多年的心结未解,现在又添这一出,陈月宁怕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要碎成渣了。
他想起会所里陈月宁那杯滑落的酒和苍白的脸,只觉得这场重逢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
就在沈夺利思绪纷乱之际,连星灿已挂断了移动电话。
她缓缓转过身来,海藻般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苍白的面容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走向众人,而是先不疾不徐地拄着那根乌木手杖手杖。
然后,她才一步步朝沈夺利、谢轻易等人走来,脚步声在嘈杂的大厅里几乎被淹没,但那抹红裙却像火焰般灼目。
走到近前,连星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人。
谢轻易捧着百合花,沈夺利表情僵硬,傅时惊和邵华年也难掩惊异。
她的笑容加深了些,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呼吸道损伤留下的痕迹。
“怎么?”
她开口,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慵懒的调侃。
“不欢迎我?我出国太久了,你们都讨厌我了,是吗?”
那语气似玩笑,又像是单纯的试探,隔着多年不见的疏离。
叶挽星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将大衣轻轻搭在臂弯,眼神警惕地扫视众人。
机场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但这一刻,重逢的寒意比冷气更刺骨。
谢轻易率先上前一步,将怀中那束精心呵护的洁白百合递到连星灿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却依旧盛放如昔的面容上,褪去了机场初见的震撼与担忧,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怀念与温和。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你说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能说我?”
谢轻易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回来!”
话音未落,邵华年也忍不住凑了上去,脸上挂着惯有的、带点调皮又温暖的浅笑,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
“就是!”
“也不可以讲我!”
“我跟你每天都打电话嘞!”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强调,试图用这份日常的联系来驱散那经年的距离感。
连星灿看着谢轻易递到面前的花束,又看了看凑过来的邵华年,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化开,显露出几分真实的暖意。
她先是伸出双手,轻柔地抱了抱邵华年,那动作带着久别重逢的亲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珍惜。
随后,她自然地接过谢轻易手中的百合花束,低头轻嗅了一下,馥郁的百合香气似乎让她眉目舒展了些,声音里的清冷沙哑也融入了些许轻快。
“哎呀!”
“错了错了!”
她抬起头,眸光在谢轻易和邵华年脸上扫过,带着点俏皮。
“冤枉我的好朋友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谢轻易和邵华年都笑了起来,沈夺利也在一旁咧开嘴,之前关于陈月宁和叶挽星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