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题如一团越滚越大的乌云萦绕在她头上,催促着她越赶越快。

    到了济善堂,见到刘易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刘易的伤势:后背中箭后草草包扎又千里奔袭,等到济善堂以后,伤口都发脓了,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就吊着一口气想和祁钺汇报消息。

    刘易形容枯槁,嘴唇干裂发白,见到祁钺之后,嘴唇嗫嚅着。祁钺把在场的全都叫了出去。

    “你说吧。”

    “长公主……暗通越国,陈兵威胁舞阳……假静芜公主一事也和大梁暗通有无……越王说,假公主一事要长公主给个交代,我怕……长公主对大梁、不、利……”

    刘易已近力竭,都是挑最重要的消息简短说明。谈及这些消息以后,刘易卸下了那口气,也再说不出话来。

    祁钺知道,刘易剑指长公主,她按理应当向刘易求证消息来源,可刘易现在旁的话已经说不出了。

    刘易也算祁钺心腹,若非亲耳听见,他也不会冒死来报。可……刘易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易已经半昏半沉,祁钺叫了郎中来,郎中道刘易现在气血大亏,只得静养,无法答话。

    祁钺问郎中:“你们见到刘易时是什么状况?”

    郎中答:“刘大人是今日卯时初到济善堂,应是城门开后入了舞阳。刘大人一是让我们尽快联系殿下,二是嘱咐切不可通报暗卫营。属下问及刘大人伤势,他只说被静芜公主府兵从背后射伤,其余的事情刘大人缄口不言。”

    “他的伤势如何?”

    “殿下,刘大人的伤势,太医院或可尽力一救。”

    这话明摆着说,若祁钺放下刘易在济善堂不管,他必死无疑。

    可舞阳处处都是长公主的眼线,长乐宫或许更甚。若刘易所说属实,长公主必是要除刘易而后快的。

    祁钺又问郎中:“他现在受得起颠簸吗?”

    郎中道:“伤口已经剜脓缝针,刘大人太过虚弱不宜再用猛药。若要移动,是要生忍着疼的。”

    祁钺不能在济善堂多逗留,她还需在午时之前赶回长乐宫。祁钺上前,握上刘易的手:

    “刘易,你现在听得见我说话吗?”

    刘易的手虚虚回握了祁钺。

    “好,你听我说,你现在留在济善堂不安全,我要将你带到长信殿,藏在巳时初御膳房运送菜蔬的马车里进去,只不过路上难免颠簸,你忍得住吗?”

    祁钺等了一会儿,得到的是刘易更加用力的回握。

    他能忍。

    事不宜迟,祁钺带着刘易潜回长乐宫。回到长信殿后,刘易被装在运送银丝炭的大木箱里。祁钺让宫女将长信殿偏殿收拾出来,命人将大木箱子抬了进去。

    那抬木箱的权当里边装的都是银丝炭,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大木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放。

    “轻点轻点,做事这么毛手毛脚的。”

    待无关人等离开长信殿,祁钺在偏殿门口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旁百灵问:“殿下,是受凉了吗?”

    祁钺揉了揉鼻子:“可能是吧,这不,让人多拿了箱银丝炭回来……阿嚏!”

    百灵道:“让太医来瞧瞧吧,拖成大病可就不好了。”

    祁钺道:“也好,竹猗,你去请太医来。”

    祁钺借由捣鼓银丝炭为由,在偏殿和百灵一齐将刘易安置好,又让太医为其诊脉。

    一柄扫帚扫过偏殿外的积雪,微风习习,吹动宫女裙摆。

    午时正,祁钺到了梁王殿。旁若无人地踏进议事书房,前脚刚点到殿内青砖,祁钺才发现,公孙凛和百里停云二人也在。

    烦人的百里!

    祁钺打了个旋儿又踏出殿外,下裳带起的寒风扰乱了殿内碳炉的热风,祁钺高声道:“王兄,臣妹请见。”

    得到祁槊许可后,祁钺两眼瞪着百里,跪坐在一旁。祁槊本也不想让祁钺撞见百里,无奈朝上越国的国书送达,百里二人说什么也要跟到书房来私下觐见。

    祁钺心里还藏着刘易的事儿,她不想当着百里和公孙二人的面将此事说出,也想听听看这两位大臣又在她哥面前嚼什么舌根。

    百里停云:“陛下,越王欺人太甚,我们只需将假公主的身份揭发,将是何等起兵伐越的好由头!”

    公孙凛:“不可!越王退兵,多半也是因冬日粮草匮乏和雪路南行的缘故,不若顺着越王的这个台阶下,握手言和有何不好?陛下,此时出兵时机尚未成熟啊!”

    从下朝之后二人就争执不下,祁槊脑袋嗡嗡的,听得头都开始一揪一揪地疼。

    百里停云又说:“陛下,长公主的意思也是南下!”

    一听到长公主,祁钺心猛地一跳。且不说现在的梁越局势该不该打,就趁着长公主主张南下,祁钺就觉得不太对。

    祁钺问百里:“长公主何时说的南下?”

    百里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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