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壁
侍人,不若改名孙婳,‘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可好?”

    她匍匐行礼:“孙婳谢陛下赐名!”

    “今夜我还有事,大婚之夜,你且在我这里睡下,明日再回长宁殿。我这些话,你再好好想想,以你的聪慧,会明白我的意思,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孙婳一知半解,惊讶于今夜竟不得共枕,又恐是方才失言,不敢多话,领命离去。

    祁槊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公务,只是这孙婳惯于先前在卫王面前的模样,滑不溜手,估计是卫王喜欢的样子,但他实在觉得难应付,索性独自坐在议事书房,草草对付一晚。

    隔日清晨,孙婳先行回到长宁殿,祁槊还在梳洗,就听殿外王公公传言:“陛下,施和大人求见。”

    这施和本是先王自幼的伴读公子,先王即位后,又转到暗卫营去,与长公主共事。施宁若无大事,是不会这时候前来面见的。

    “进。”

    祁槊仍披散着长发,让梳洗宫婢先退下,前去见施和。施和一进殿便是恭敬地行礼,祁槊扶起他道:“和叔免礼!快请坐。”

    施和一派老练书生模样,面见祁槊却很谦逊地遵从君臣之礼:“清晨求见,打扰陛下了!”

    “和叔说的是哪里话?寡人这段时间忙,都不得空去请教您。”

    施和拱手道:“陛下,暗卫营二把手的位置,该换新人了。老臣是来辞任的。”

    “啊……”施和来得有些突然,令祁槊意外,“和叔是不打算再做下去了吗?”

    “非也。陛下若有需要老臣的地方,老臣万死不辞!只是这暗卫营二把手的位置,需得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人才能胜任。老臣可以很自信地说,是先王最信任之人,可老臣不敢说,是陛下最信任之人。”

    祁槊低头思索:“寡人知道了,待寡人选出合适的人,就让和叔辞官养老,可好?”

    施和笑道:“陛下,老臣没有官。暗卫营的存在虽世人皆知,但暗卫营里的人,无官无职,陛下要牢记。”

    “对、对。”

    暗卫营按理可通晓梁国一切机密,所以必须无官无职,一旦有职位高低之便,就不好管控了。

    “还有一点,”施和又一次行礼,“关于长公主的事情,老臣有话说。”

    “和叔请讲?”

    施和道:“先王病危那两日,长公主确实向先王隐瞒了梁越边境陈兵的消息,但先王对陈兵一事是知情的。按规矩,梁王无法处理政事,若长公主没有将消息告知于当时的太子,也就是陛下您,确有不妥,但不至于谋逆。”

    “关于越国假公主一事,老臣尚未调查清楚,不敢妄论。但老臣可以肯定的是,假公主欲刺杀陛下一事,长公主事前是不知情的。”

    祁槊刚想说些什么,又被施和拱手打断:“当然,老臣非陛下信任之人,老臣所言,陛下依然可以怀疑。但老臣此番前来,最要紧的事,是担心陛下对于长公主的态度。”

    “先王在时,老臣也曾多次向先王觐见,陈述长公主违背暗卫营的规矩。那时先王说,这些违矩之举是否为大逆不道,为王者的推断,须慎之又慎。长公主为先王的亲妹,又为先王的臣工,所做当论为先王尽忠,和为大梁尽忠。”

    “换言之,若长公主所作没有毁坏大梁根基,先王一概当作家事来论,不当国事论。老臣所言,陛下可明白?”

    先王在时,祁槊也深知姑姑与父王的关系,他岂不知施和此言何意?此一番亲自觐见苦口婆心,就是怕祁槊在对待长公主的事情上太过武断,怕伤了先王的心,也怕伤了舞阳宗室的心。

    “寡人明白。长公主忠于大梁,世人可见。”

    施和松了一口气,又说:“那么,话又说回来,三公主对于长公主的言行,似乎颇有微词啊。”

    祁钺?假公主刺杀一事,祁钺笃定长公主参与其中,对于长公主确实有些愤懑不满。

    “恕老臣直言,三公主虽年少进暗卫营,经验老道,但在判断事情方面,就暴露其年轻武断了。老臣也知陛下与三公主的关系,若斗胆,将先王与长公主的关系,与陛下和三公主的关系相比,老臣认为,不及长公主。”

    “陛下,论尽忠与否,有些人秉持一颗忠心,却做忤逆之举;有些人做事忤逆,却是忠心的体现。这些道理,三公主还不曾明白,老臣也不知,陛下打算何时让三公主明白?”

    施和要辞任,未免也担心起之后暗卫营的去向,祁钺无疑实最佳的选择,但施和也深知,祁钺现在还无法胜任。施和既担心长公主逾矩一事有恃无恐,也怕祁钺在祁槊面前恃宠而骄。怕祁槊拎不清楚,这才前来面见。

    祁槊在施和面前诚然是一副晚辈模样:“和叔,姑姑始终是我的姑姑,也是父王的妹妹,这一点,我不会忘。至于祁钺,她的担忧,本质上与和叔的担忧并无二致。”

    施和本有意让祁槊点醒祁钺,当祁槊此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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