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向外
   祁戟嘟囔:“那王兄用自己退兵,就算威严了吗……”

    祁戟越说声音越小,祁槊可全都切切实实地全听见了,笑问:“那……若我今日提议由你去和越国联姻,你可愿意?”

    祁戟斩钉截铁:“只要是为了大梁,我绝无二话。”

    祁钺在一旁,有些无奈一笑。祁戟这句话,何尝不是在说,他不值于为了“留下三公主”这样的私人原因去联姻。

    祁槊想了想,道:“索性大家都在,二弟,若今日越使的提议是,在三妹和你之中选一个去联姻,你的选择是什么?”

    祁戟努了努嘴:“三妹去。”

    祁槊道:“三妹在大梁可未必不如你啊。”

    祁戟不高兴了:“若论对大梁的贡献,我自信三妹比不上我。说句不好听的,三妹如此骄纵,对大梁的贡献,也就和亲这条路了。”

    祁钺脸上有些难看,却又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归功于父王和长兄,她确实骄纵。

    祁槊又问:“那……二弟觉得,长公主对大梁的贡献,也在于和亲吗?”

    此言一出,祁戟脸色一变:“王兄为何要如此曲解我?祁氏宗亲无人不知姑姑的付出,哪里是和亲能相抗的?”

    祁槊点头道:“是啊,姑姑长年隐忍,对于大梁的兴盛功不可没。可是我们的三妹也是如此,只是二弟你还不知道罢了。”

    “你总说我骄纵偏心于三妹,却不知三妹这几年也付出颇多啊。”

    一听祁槊打算与祁戟说亮话了,祁钺的反应,第一时间是去确认殿门有无关紧,计算出去传膳的王公公回来的时间。

    祁戟不明白:“三妹?”

    祁槊长舒一口气:“三妹五年前,由姑姑培养,离开长乐宫。只是没有人告诉你。”

    祁戟反驳道:“胡说,三妹一直在宫里,哪里算得上暗卫营的人?”

    祁槊道:“你连三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姑姑又怎么放心将三妹成为暗谍的事情告诉你呢?”

    祁戟与祁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话。祁钺也觉得此时说开为好,免得她与二哥之间的误会越滚越大,平白给长公主递了刀子。

    “这……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否则,你当真以为三妹是因为玩性大,才连父王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吗?”祁槊坐回王位上缓缓道来,“钺儿那时身在越国,是收到了舞阳的消息,才匆匆赶回来的。不是因为她骄纵才……”

    祁戟哑口无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沉默的祁钺——时不时还瞪着俩无辜的大眼瞧着他,似乎一时要把三妹骄纵的形象转化成一名成熟的暗谍,有些为难他了。

    祁槊接着说:“所以你对于钺儿的印象,从一开始就有偏见。我想,大概姑姑也不少在你面前诉苦道委屈吧?”

    祁戟反应过来:“对啊,既然姑姑知晓三妹的身份,那又为何?”

    “二弟,有些事情你不了解。这长乐宫看上去是一面宁静和谐的镜湖,实则底下暗流汹涌,你没有踏进这湖里,自然看不明白。”

    祁钺也知道祁槊是打算对祁戟和盘托出了,对祁戟道:“从越国赶回舞阳的路上,我就碰见越军陈兵边境。那时候传消息到舞阳给姑姑,父王还昏迷着。二哥,你可以问问王兄,姑姑收到消息,可有告诉过当时身为王储的他?”

    祁戟望向祁槊,祁槊则是轻轻摇头。

    祁钺继续道:“我留了个心眼,又多传了一份密信,不走暗卫营的路,而是传到我宫里,再由长信殿的人告诉王兄。前几日长信殿的宫婢告诉我,长公主对长信殿看得很严,她趁深夜才把消息传到王兄那里。”

    “正因如此,姑姑和王兄才各自有时间筹措。若非如此,二哥,你今日是看不到新梁王的即位大典顺利结束的。”

    祁戟乍一听这样的说法只觉得荒唐,那样隐忍、事事为大梁前途着想的长公主,他的姑姑,怎么会妨碍祁槊的即位大典?可现如今祁钺和祁槊都如此说,让他不得不相信。

    祁戟道:“我只当即位大典上,姑姑是早有意将三妹和亲,才会如此附和越使的话。”

    这句话却让祁钺不由得多咀嚼一番。

    她初回长乐宫不知宫里的事情,照祁戟所言,长公主今日在宴席上的发言,倒不是逼宫不成以后的偶然之作了。

    祁槊道:“三妹要比二弟认为的懂事许多。若没有她,今日我是不会如此顺利即位的。”

    “关于三妹顶撞宗室族老一事,姑姑是算好了三妹的性子,故意引老叔伯和你误会于她的。”

    “至于我,你说得对,我确实偏袒三妹。”

    “二弟,我如此说,可能解你心头疑虑?”

    祁戟为人直爽,虽有些事情看不明白,但好在有错就认。他退了一步,朝着祁钺道:“三妹,此番是我有错,误会了你,对不起……若以后碰到和亲的议题,二哥也可以为你挡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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