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是夹在梁越之间的一方小国。自从收到祁钺传来的消息之后,祁槊就给卫国写了信。
李容道:“卫王说,乐意让殿下欠他卫王的人情。”
越国在边境陈兵不假,却没有长公主所说的十万军队。祁槊判断,越王此刻也没有缘由把十万大军拉到边境,没有缘由,也不算是出兵的好时机。更可能是作为一种威慑,而不会真的开打。
既如此,让卫国也在越国边境挑弄挑弄,越国顾此失彼分身乏术,边境陈兵也就不算大事了。
“知道了。”
李容以为卫王答应帮忙是件好事情,没想到祁槊听完却兴致平平,便问:“三公主她……”
祁槊道:“回去了。她刚回来,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现在同她分说明白的。”
“是。”
李容还没有退却之意,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
李容道:“二殿下方才托属下带话,说,让殿下带着三公主前去守灵,我王新丧,这样贸然退场,不好。”
祁槊转着祁钺喝剩下的水杯:“知道了。这直肠子,怕是又要被姑姑带着跑了。”
祁钺到了长信殿门口,忽而脑瓜一转,不打算从正门进了,转头翻墙而入。一落地,就听见两个侍女在嘀嘀咕咕:
“什么人啊,装了两天公主殿下,就真的把自己当公主了,整天赖在公主寝殿里,事情也不做……”
祁钺听着事情不对,一个闪现便到了两个侍女面前,侍女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以后,扑通跪下:“殿……殿下!您怎么……”
“原来还认得我啊。我怎么回来了?还是,我怎么不走正门?”
侍女不敢抬头:“不……不是!”
祁钺蹲下去,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两个侍女推推搡搡,都不敢说。
“不说,就把舌头割了。”
侍女慌了:“殿下饶命!是百灵……她这几天一直待在殿下宫里,我们觉得她是在摆架子……”
祁钺起身道:“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议论百灵,你、们、也可以不用干活了。”
“是!殿下饶命!”
在殿中的百灵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慌忙把自己从头到尾整理一遍,侯在殿门口,见祁钺推门而入,顺势跪下:“殿下!”
祁钺关了殿门,没有让百灵起来,而是先检视了长信殿中的情况:所有物品原封不动,一尘不染。唯有她的衣服,看起来刚摆弄过。
祁钺走回百灵身前,俯下身拉住她的手,让她借力站起来,低声骂道:
“殿什么下!生分成这样。”
百灵仍旧低着头:“是……”
祁钺没等到应有的称呼:“你该叫我什么?”
“……祁钺。”
在这之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百灵都是喊的祁钺大名。
祁钺不是没想过百灵的压力,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假扮公主,每一次都是当着乌泱泱人群的大场面,只是为了不让旁人觉察出祁钺一直不在长乐宫。当着祁槊这样知情人的面还好,若是碰上虎头虎脑如祁戟的当场戳穿,饶是她父王出面,即使事出有因,也保不下百灵。
可是祁钺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百灵除了每天提心吊胆地替祁钺守着长信宫,还要遭受外面粗使侍女这样的排编。
着实是委屈了她。
委屈到怕了,时刻记得自己侍女的身份,便连对祁钺的称呼都改了。
“这还差不多!”
祁钺嘴上责怪,行动上却忍不得责骂一点,让百灵坐下,问:
“长公主最近有过来吗?”
说到长公主的名字,祁钺敏锐地发现,百灵的手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不自在了。
祁钺沉声道:“这里是长信宫,你是我的侍女。除了我,没人能安排得了你。我这次回来,不会很快走。”
百灵斟酌了一会儿,道:“殿下……祁钺,长公主知道我假扮你的事情。两天前我收到暗探的消息之后,不敢犹豫,正想把消息带到东宫,长公主就进来了。”
“然后呢?”
祁钺不敢想,若是长公主知道祁槊和她一样得到了消息,只怕她留有后手。
百灵忙道:“长公主问我你的消息,我说不知道,我一直守在长信宫。长公主见我像真的不知情,就离开了。那天等到三更天,我才敢悄悄到东宫去传信。你放心,没有人发现我。”
怪不得,怪不得祁槊说百灵面容憔悴像失了魂。
祁钺沉默了好一阵,才道:“辛苦你了,这几年,我确实很少考虑你的处境。”
百灵道:“只要能帮上殿下的忙,我多辛苦些也没事!”
祁钺一听又不高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