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百无聊赖靠着椅背:“你姓陈,她姓金?”
“两家是世交,所以很亲。”陈焱也坐下,心有余悸念叨个不停:“我都跟我妈说了赶紧让陈淼淼回来,非不听,还说有秋秋姐不会出事,还好有晏小姐救命,幸亏晏小姐下午在我妈旁边……”
“主要是医护人员的功劳。/你下午在人家家里干嘛?”
“是的是的要送锦旗,我妈说晏小姐这边我们一定要登门拜谢!/一点小事,真的是巧合。”
“我就是来玩两天,真不用这么郑重。/神神秘秘的……”
“那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很快会告诉大家啦~”
各说各话中每个人都能在杂乱无章的对话里找到自己的答案。
“嘘——咱们安静点,不要打扰金秋休息。”
“哦哦对对对。/刚刚自己讲的很起劲?”
晏溪索性学哪吒靠着椅背跷二郎腿闭目养神,只是没过一会儿听见哪吒调侃的声音。
“嘿呀,年来了?”
晏溪睁眼:池年魁梧的身躯挺拔如松,但手上一条黑灰相间的小蛇盘旋,正嚣张吐着蛇信子。
晏溪闭眼试图忘记这一幕。
池年略带关心但凶狠的声音:“她怎么了?”
哪吒笑得真诚:“可能不想看见你吧。”
“我怕蛇,可以闭着眼说话吗?”
“它是……”池年顾忌有人类,欲言又止,“那你就闭眼吧。”
陈焱弱小无助中带着激动:“那个那个是黑眉蝮,它有毒啊!哎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
小蛇丝滑缩进池年的袖子里。
陈焱倒豆子般连续提问:“就是这么藏着进医院的吧?你是驯兽师还是养蛇人?这么小的蛇也能驯化吗?”
“都不是……算了是就是吧。”池年无可奈何,“晏溪,你可以睁眼。”
晏溪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
陈焱被病房内的动静吸引:“哦!秋秋姐醒了?”
“小焱?”
晏溪下意识睁眼,那条藏匿在池年衣袖里的小蛇刚好探出头。
“……我进去看看情况。”
哪吒笑弯了腰:“哈哈哈,我怎么也看见那个,传说中的‘落荒而逃’?”
池年嘲讽地冷笑,两手揣进袖子里控制住游走的小家伙,往哪吒对面的座椅大咧咧一坐。
哪吒同样流里流气坐姿不端:“怎么不进去瞅瞅什么情况啊?”
池年好整以暇看着病房那边的晏溪:“不都是为了等她?”
“呦,池长老还有等人的一天?”
“哪吒大人不也被她一个电话就喊过来了吗?”
*****
病房内。
陈焱疯狂絮叨:“秋秋姐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陈淼淼那个笨蛋被蛇咬,你又被捕兽夹夹断腿,真的你俩倒霉到一块去了,要不是刚巧晏小姐在……”
金秋挣扎起身:“淼淼怎么样了?”
“哎哎你你别动,你干妈在那边守着呢,还好送得及时,还好血清打的早!”
“那就好那就好,”金秋忍着痛坐直身子,“谢谢你,晏小姐,改天定登门拜谢。”
“这都不算什么。”晏溪站得不近,“听我朋友说两天前就通知封山,为什么金小姐和陈小姐还在山里呢?”
金秋神色诧异:“啊?我们完全没收到这个消息,也一直没遇到其他人……”
陈焱见怪不怪:“你们走的地方太偏僻了吧?”
“因为要贴近自然嘛,小焱以后干这行就知道啦。”
晏溪自然提起:“我看你的留言是去找松塔,但齐阿姨说你们是去研究飞鸟的?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不好意思,这个真的是我自作主张。”金秋怀念的神色,“我妈妈是植物学家,家里天南海北五花八门的植物标本都是她去调研时自己做的。
“小时候,妈妈每次哄我睡觉都讲的植物知识,百试百灵,一哄就睡着。
“这次也是我第一次独立出野外,路上看见松塔,想着带一个回去留作纪念,我也没想到那堆落叶里藏着那么大的捕兽夹。”
“估计是猎户放置的吧。”晏溪随口一说,“不过还好你没事。这样,我不打扰,先回去啦,我朋友还在等我。”
“好,小焱送送晏小姐。”
陈焱出来时还特地关上病房的门。
“真的很感谢你,晏小姐。”陈焱句句诚恳,“特别是您刚才没有质问秋秋姐这点。七年前秋秋姐的妈妈因故离世。
“秦阿姨一生都致力于濒危植物的保护,可是最后却因为部落冲突去世。秋秋姐不能接受,她连跳三级就是想早日跟秦阿姨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