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烛桥的声音如伊云钟声沉重。
晏溪再次走近,折叠裙摆和烛桥并肩:“我们都知道,不该是这个结局。灿若星辰的人,心系众生,因为见过太多不得已的苦难而避世,是你把他再次拉入凡尘。”
烛桥呢喃:“是我害了他吗?”
“不,你只是拨开了他心底的雾气。”晏溪凝望着白骨,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烛桥始终相信他没有害人吧?不然不会十二年毫无怨言。
“这个阵法,五行具备,相生相克此生彼长,实则是恢复灵气运转之阵。那年洪流冲散村庄,即便民岳心生不满,也绝不会因自身情绪屠一村人的性命。
“但这样的阵法极易摧毁,只需大幅度加强其中一种的灵力,超过阵法周转的范围,祝福变成覆灭。”
烛桥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溪。她不躲不避,字字坚决:“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画对,民岳的阵法不会出错,金系和火系同样不会有问题。所以去找吧,真正害死民岳的、已经逍遥十二年的凶手。”
罢工的风终于来探班,从大雁村呼啸而过,卷着晏溪垂落的发丝包裹住脸颊。女生眼底依旧清明,或者说因为烈日当空,眼睛更加莹润,仿佛能摄人心魂。
“谢谢你,晏溪。”烛桥站起身,垂下的手紧紧握拳,“我绝不会放过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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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途中鹿野问晏溪是不是早猜到民岳命陨当年。
“虽然这样说不太合适,”晏溪认真回答,“是的。普通人类,不是指你师父那种人类哈,人生不过百岁,十二年都无声无息,我不得不往坏的结局考虑。”
鹿野毫不避讳:“这样啊。晏溪,你算普通人类吗?”
晏溪轻笑,只是偏过头看车窗外:“算吧。鹿野,是不是我重新起阵的那一刻,民岳的灵力就开始消散?”
“算不上,他被困在阵中的灵力本就不多。”鹿野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道路,“不过为什么起阵会让埋藏多年的尸骨重见天日呢?”
晏溪的脑袋挨着车窗,朝后视镜笑笑:“因为我偷偷加了其他阵法啦。”
道然大吃一惊,安全带都拴不住:“这也行?太厉害了吧?!”
“一些生活小技巧~”晏溪背着光,整个人暖洋洋的,“但是烛桥别多想,跟民岳的阵法没什么差别。”
“……我没有那么容易多想。鹿队,现场有其他灵力痕迹吗?”
鹿野如实回答:“有。很细微的灵力痕迹,我已经记住了。”
“会是凶手的吗?”
“难说。”
道然老大哥热心宽慰:“放松点烛桥,我们都在查。”
烛桥老泪纵横:“我知道大家都很厉害……可是就地火化并且把好朋友的骨灰带着回伊云会馆这件事,就算过了一百二十年也不能轻松接受啊!”
茫然无措的狼腿上一塑料袋的白色骨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晏溪贴心道:“其实对于人类,落叶归根最合适,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趟远云,我来开车就好,还可以给你扎几针防晕车。”
“不是这种不能接受啊!”烛桥仰天长叹,“算了,谢谢你晏处长。”
“没事。不能今天下午动身的原因是我必须尽快回去把报告写了,及时汇报苍南还有我们这边的上级部门,加急解除你的任何限制。对啦,剩下来的事,拜托鹿队、西木子长老和道然馆长?”
“可以。/放心吧!”
西木子没回答,借着后视镜看最后排的晏溪。一辆面包车,她独自坐在后排,靠着车窗,身子侧过来,一条腿搭在座椅边晃呀晃,不难看出此刻放松的状态。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她也借着后视镜露出笑容。
“西木子长老?”
早就在第二次见面就知道她很忙。西木子不自在地展开折扇掩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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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会馆就一头扎进房间,晏溪边走边恍惚:自己根本就没来伊云而是还在龙游,这里也不是睡觉的地方而是502特办处。
左手的伤口结了层厚厚的痂,按照以往自己总是会忍不住抠掉,只是稍微观察便可以发现伤口结的痂很新,连及皮肉,稍微一撕就会流血不止,成功劝退晏溪。
感谢血小板,感谢凝血系统,因为它们晏溪的手才能虎虎生威打出残影。
提前和大家打过招呼,晏溪中午下去没吃饭。直到下午两点半终于提交报告后,晏溪长长地舒口气,活动僵硬的筋骨去觅食。
一楼只有烛桥在。大高个不拘小节直接盘腿坐地上,手拿着笔跟一张纸较劲。听到晏溪下楼的动静还热情打招呼:“晏处长你忙完啦?”
“啪嗒——”
晏溪拉开一罐鹿野购买的果汁:“嗯,已经写报告写的得心应手。你这是在?”
烛桥拿起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