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想谈这些。”

    利唯的话，为她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无法逾越的界线。

    林薇指尖还残留着刚刚利唯手上那冰凉的触感。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是现在，自己的感情不但安慰不了利唯，反而是她的负担，连说都没办法说出来。

    “好吧。”

    林薇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刺痛中抽离出来，问利唯：

    “那……饭还热吗？”她指了指餐桌，“我给你热一下吧。”

    利唯：“不用了，我自己会弄。”

    林薇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陷入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深陷痛苦，可没办法为她做任何事。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开门声，再然后是关门声。

    利唯出去了，去见姜妍了。

    ·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透进来的路灯的微弱光亮。

    利唯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姜妍。姜妍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利唯的手，被利唯侧身躲开。

    利唯：“一定要这样吗？不能留点体面吗？”

    姜妍：“没有你，我要体面干什么。”

    “那我只能报警了，你已经打扰我的生活了。”说着利唯拿出了手机。

    “别这样。”姜妍伸手抓住利唯的手机，试图阻止她打电话。

    利唯把手机从她手里拽出来，避开她的手：“这是你逼我的。”

    利唯转身，打算回屋去打电话。

    姜妍却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放手。”利唯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她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妍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阿冉，求你，帮帮我……”

    利唯没有回应，但是她的沉默，让姜妍感觉到她的态度，有那么一丝丝松动。于是更加努力，更加放低姿态的哭求。

    利唯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回身来问：“你想要什么？”

    姜妍：“我是最适合你作品的人，你知道的，那首《Frist crush》并不是你真正的实力。”

    她松开手，绕到利唯面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薇帮不了你，你那些藏在深渊里的歌，只有我能唱！只有我！”

    利唯冷笑一声：“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些歌是吗？”

    姜妍：“不是，我是为了我们。”

    “我们？”利唯笑声更明显：“已经没有我们了，你亲手抛弃了，忘了吗？”

    当初，三大公司之一的G.E公司，看中了姜妍的唱功，想要单独签她。

    利唯同意了，因为姜妍的唱功非常出众，单飞更适合她的发展。但利唯提了一个条件，姜妍的专辑要由自己制作。

    然而G.E公司不答应。

    利唯劝姜妍不要选择G.E，他们的创作水平不足以支撑姜妍的发展。但是姜妍不肯听，反而认为是利唯刁难自己，不肯放自己单飞。

    利唯劝了她很久，两人也争吵了很久，最终姜妍抛下了利唯，选择了G.E。

    姜妍离开利唯后，签约G.E后，凭借出类拔萃的唱功，还有过去积累的粉丝，发展的很不错，最高冲上了白金榜上位列第二，仅次于柏洛绯。

    姜妍以为，自己可以一鼓作气，超过柏洛绯，登顶白金榜，但可惜，没了利唯的作品，她的人气很快回落，不断地被新人超过去。

    至此她才终于认识到，利唯说的没错，是利唯的作品成就了她。

    姜妍求利唯：“是我错了，阿冉，我回来只想告诉你，我错了，我现在无比的后悔。不要再赌气好吗？我需要你。”

    姜妍哀求的声泪俱下。

    许久。

    利唯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你先回去……让我考虑一下。”

    ·

    林薇在屋里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只听到利唯回来了，似乎是收拾了一下，又出门了。

    是跟姜妍一起出去了吗？

    理智在告诉林薇，给利唯一些时间，等她处理完跟前女友的关系。

    但脑海里却忍不住在想：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姜妍可能会伸手去拉利唯的胳膊，而利唯……她这次还会躲开吗？

    “现在我不想谈这些。”

    利唯那句话再次回响起来，此刻有了全新的、残忍的解释——她不是不想谈，只是不想和自己谈。

    自己对利唯来说到底是什么？

    揣测，不安，失落一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