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很是意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娟姐笑着圆场说:“别站着了,去卡座坐吧,我给你们送喝的。”她推了一把利唯的后背,赶着她一起过去。
利唯这才从高脚凳上站起身,走去卡座,挑了一边坐下。
苏怀瑾坐到了对面。林薇走过来,坐到了苏怀瑾旁边。
一张桌子,泾渭分明。苏怀瑾和林薇坐一边,利唯独自坐另一边。
利唯冷眼瞧了一眼林薇,转头去看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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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姐很快送来了三杯颜色绚烂的饮料,“来来来,尝尝新调的‘星空之海’。”娟姐热情地放下杯子,瞪了利唯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好好说话!
利唯像是没看见,只拿起一杯放在自己跟前,自顾自地喝着。手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苏怀瑾拿了一杯,先递给了林薇。然后才给自己拿了一杯。利唯在一旁冷眼瞧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娟姐走了之后,利唯靠在沙发背上,喝了一口饮料,抬眼看向苏怀瑾说:“见我做什么?”
那语气格外的冷淡,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林薇再次感觉到不对劲,这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苏怀瑾并没有计较她的态度,依然很诚恳的说:“《初恋》那首歌让我向往了很久,所以我特别想见到作者本人。”
利唯扬了下眉毛:“你见到了,然后呢?”
苏怀瑾:“我还有很多困惑,想要请教你。”
“说吧。”利唯含着吸管,喝着饮料,那态度满不在乎。
苏怀瑾说:“我最想问的,是副歌部分,用了很少见的离调手法……“
“哦,你说那个啊。”利唯笑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拨弄着管说:“那不是离调。”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投向林薇:
“只是当时吉他有一根弦音不准,我又觉得那个错误的音色挺有意思,就将错就错了。”
挺有意思,将错就错。
林薇听出来了,利唯压根不是跟苏怀瑾讨论音乐,而是在说那一晚。那一晚对她来说,不过是挺有意思,将错就错。
对于这个结论,林薇并不意外,她一直认为,那晚对利唯来说,不过是一次艳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利唯亲口说出这话,心里还是感觉刺疼了,那粒沙子仿佛变成了尖刺,戳进了心里。
林薇看向利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今晚的她到底怎么了。
利唯也在看着林薇,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朋友不就是想问这个?
林薇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她不再看利唯,转过头去,看向舞台。
苏怀瑾也听出来了,她本不想和利唯谈论这些,但利唯主动挑衅,并且用这种方式在伤害林薇。她不能再客气下去了,说:
“音乐创作或许是瞬间灵感的捕捉,甚至包含意外,但这不影响作品的价值。”
利唯:“我并没有否认它的价值。”
“可您也没尊重它。”苏怀瑾针锋相对的回敬过去。
利唯再次笑了,她将面前的星空之海一饮而尽,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写的,不过是个源于走音和误会的歌,不值得苏小姐这么费心分析。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利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酒吧门口。
苏怀瑾担忧地看向林薇,她转头望着另一边,肩膀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
“你……你没事吧?”苏怀瑾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没事。”林薇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刚才谢谢你。”
苏怀瑾满是歉意的说:“我……我来……来,不是想……不是……跟她说……说这些的。”
林薇:“我明白。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么……?
话说到一半,林薇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让她心神剧震。
如果那一晚,对利唯来说真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错误。她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为什么对苏怀瑾的每一句话都反应激烈?
难道,她在乎自己?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林薇从未敢这样想过。
因为利唯总是那副疏离的态度,淡然的语气。像一个历经千帆的情场浪子,对什么都拿得起,放得下。
但今晚,林薇才发现,也许自己想错了。
林薇想起了她埋头修改《Frist crush》时的专注,录音完成之后,眼底藏不住的喜悦。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