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华夏小队的身影,出现在了腔室的入口。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并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悲凉和窒息。
“白虎”走在最前面,她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劲装早已被鲜血和污秽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疲惫而依旧挺拔的身姿。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右肩胛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依旧在缓缓渗出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色血液,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和更深的寒意侵蚀。但她依旧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左臂,紧紧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石镇岳。
石镇岳的情况极其糟糕。他胸前的衣物破碎,露出下面包扎粗糙、却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绷带,隐约可见凹陷的胸膛。他脸色金纸,嘴唇泛紫,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更多的血沫,显然胸骨碎裂已严重伤及肺腑。他几乎无法独立行走,全靠“白虎”支撑。
凌虚子跟在后面,这位蜀山剑仙往日里的出尘气质荡然无存。他白衣染血,多处破损,最严重的是腰间和腿部几处深可见骨的咬痕,那是“噬金蚁”留下的印记。他脸色惨白如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背后剑匣中的本命飞剑“秋水”光华黯淡,发出微弱的、如同哀鸣般的震颤。为了施展终极剑招【万剑归宗】,他不仅耗尽了真元,更伤了剑心根本,此刻连维持站立都十分勉强,需要时不时扶住旁边黏滑的肉壁。
云瑾仙子是队伍中伤势相对最轻的,但她也俏脸煞白,气息不稳。她月白色的道袍上沾满了血污和黏液,为了维持对两位重伤队友的微弱治疗和之前的云雾幻术,她的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此刻只能勉强跟在队伍最后,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力。
而最让人心头巨震的,是位于他们队伍中央,那具依旧保持着站立姿势,双手死死前伸,仿佛在禁锢着什么的尸体——天师府紫袍老道,张玄陵!他胸前的道袍被一个透明的钻头状物体完全贯穿,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不自然的结晶化,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但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却凝固着最后的决然与呐喊,仿佛仍在无声地催促着队友前进。
华夏小队,以一位顶尖强者的永久牺牲,以及其余四人皆重伤(两人濒死)的惨烈代价,才堪堪抵达这里。
当几支队伍互相看清彼此那几乎如出一辙的狼狈、伤残,以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时,整个腔室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伤者压抑的喘息、黏液滴落的“嘀嗒”声、以及肉壁脉动的“咕哝”声在回响。
这种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终于,雷神喘着粗气,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寂静。他目光扫过几乎半残的欧洲小队和华夏小队,又看了看状态稍好但同样显露出疲态的印度小队,最后下意识地挺了挺依旧疼痛的胸膛,带着一丝残存的、属于北美第一强者的傲气与深深的疑惑,声音沙哑地开口: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才到这里?还搞成这副样子?” 在他潜意识里,自己小队遭遇的那只暗金镰刀巨蚁,力量恐怖,防御惊人,绝对是所有近卫中最强的存在。他们能拼着重伤解决掉它并率先抵达(他自认为)汇合点,足以证明北美小队的实力。其他队伍如此狼狈,必然是遭遇的阻力较小,或者实力不济。
他这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欧洲圣骑士“壁垒”尽管虚弱得需要倚剑站立,闻言依旧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他冷哼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被侮辱的悲愤:“哼!雷神,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难道我们遇到的‘暗影收割者’就是可以随意打发的弱者吗?它完美融入黑暗,速度与隐匿堪称极致,攻击刁钻致命!若非暗夜……暗夜他以自身为饵,用生命为我们创造了那一丝机会,我们早就全军覆没,葬身在那片黑暗里了!” 他提到了那暗影蚁兵的名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暗夜杀手的牺牲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痛。
“白虎”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冰寒刺骨的目光扫过雷神,声音因为伤势和悲伤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落:“我们遭遇的‘水晶穿刺者’,拥有近乎完美的物理隐形和能量抗性,防御极强,攻击诡异莫测,专挑弱点下手。若非玄陵道长舍身取义,以生命为锁,为我们争取到那必杀一击的瞬间……此刻站在这里的,只会是我们的尸体。”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夸大,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与那背后刻骨的悲伤,张玄陵那屹立不倒的尸体,就是最无声却最有力的证明。
“冬堡”首席巫师倚靠着她的寒冰法杖,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补充道:“我们面对的是‘重力操纵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