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明,凭借着一口不屈的硬气和不计代价的牺牲,终于扛过了这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冲击。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喘息之机,兽潮退去得太过“整齐”和“突然”,仿佛受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短暂的喘息与新的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全球进入了紧张而又悲痛的战后恢复阶段。各大基地市降半旗,哀悼逝者。医疗系统超负荷运转,救治着源源不断的伤员。工程部队日夜不停地修复着破损的防线和基础设施。各国政府尽全力调配物资,安抚民众情绪,同时以最高效率整合残存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弥漫着悲伤与疲惫的平静期,新的、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的报告,开始如同瘟疫般,从世界各地的角落陆续传来。
最初,是几个位于偏远地区、在之前兽潮中因为地理位置或其他原因受损相对较小的小型幸存者据点或边境村庄,在短短一两天内,接连彻底失去了所有通讯联系。当地驻军或巡逻队最初以为是通讯设备在兽潮中受损,但当派出的小型侦察队或附近的冒险者前往查看时,发现的景象让他们毛骨悚然。
聚居地内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房屋基本保持完好,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没有凶兽破坏的迹象,甚至一些人家里的餐桌上还摆放着未曾动过的、已经发霉的食物。然而,地面上,墙壁上,家具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的、类似某种节肢动物啃噬留下的刮痕。在一些角落,还能发现少量残留的、呈现暗褐色、带有强烈刺鼻酸味的粘液,这种粘液具有轻微的腐蚀性,连金属都能缓慢蚀穿。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仿佛整个聚居地的人,都在某个瞬间,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紧接着,更多类似的报告从不同大陆、不同环境的区域传来。靠近原始森林的哨站、深入荒漠的资源采集点、废弃城市边缘的拾荒者营地、甚至是某些海岸线的渔村……都出现了类似的人口神秘消失事件,并伴随着那种独特的啃噬痕迹和酸性粘液。
与此同时,一些在野外执行侦察、搜寻资源或追踪零星凶兽的小队,也开始遭遇一种前所未见的生物袭击。目击报告起初被认为是某种新型变异昆虫,但随着信息汇总,其恐怖之处逐渐显现。
那是一种形似蚂蚁的生物,但体型差异极大,从常见的指甲盖大小,到堪比猎犬、甚至小型汽车般大小的个体都有报道。它们通体覆盖着暗金色或黑曜石般的几丁质甲壳,在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们的复眼结构复杂,闪烁着毫无感情的、令人心悸的红光。颚齿异常发达锋利,据说能轻易咬穿轻型装甲板。
更可怕的是它们展现出的特性:行动极其迅捷,尤其是那些小型个体,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甲壳防御力惊人,寻常枪械难以穿透,能量武器也需要持续攻击同一部位才能造成有效伤害;它们表现出极高的智慧和组织性,袭击时绝非野兽的本能冲动,而是有预谋、有分工的协同作战——小型个体负责骚扰、试探和速度突袭,中型个体正面强攻,大型个体则如同移动堡垒,负责攻坚和承载;它们攻击方式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往往优先攻击要害或破坏通讯设备,得手后便会迅速将猎物(无论是人还是凶兽)拖拽走,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发指。
随着遭遇和目击报告越来越多,各国研究机构利用有限的样本(主要是战斗后残留的甲壳碎片、酸液样本以及模糊的影像资料)进行了紧急分析,得出了一个让所有知情者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不是变异!它们的生物结构、社会性组织模式、信息素通讯方式、以及那种高效的、纯粹为杀戮和掠夺而进化的生理特征,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生物,包括变异凶兽,都存在根本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位华夏生物领域的泰斗,在参与了多国联合视频分析会后,对着京都的高层,声音颤抖地宣布,“这极大概率是……外星生物入侵!”
全球紧急应对与精英召集。
“毁灭蚁族”(Annihilator Ants)——这个暂定名被迅速确定下来,并传递到全球各大势力的最高层。
恐慌,这一次是真正源自认知层面的、深入骨髓的恐慌,开始蔓延。之前虽然兽潮凶猛,但至少敌人是“熟悉”的,是地球本土的生物。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来自天外的、完全未知的、拥有高度智慧和恐怖效率的掠食者!
结合之前兽潮中,凶兽们表现出的那种违背常理的、极致的恐惧,以及仿佛被无形鞭子驱赶着冲向人类城市的异常行为,一个更加可怕的推论逐渐清晰,并成为了主流共识:之前席卷全球、造成人类惨重伤亡的兽潮,很可能并非凶兽自愿发起的攻击,而是被这些更恐怖、更高效的外来“毁灭蚁族”,从它们世代生存的栖息地中,无情地驱赶、逼迫出来的!兽潮,仅仅只是这些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