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门在林凡身后轻轻合上，将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隔绝在内。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林凡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看心情”是他随口敷衍的，但既然大概率要去，那就不能白去。上次试炼啃干粮、住帐篷的经历虽然对他毫无影响，但实在谈不上愉快。这次，他决定换个方式。
他并没有直接回教室或离开学校，而是脚步一转，又回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他甚至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瘫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般笑容的张校长，听到门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看到去而复返的林凡，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以更夸张的速度重新堆起，几乎是弹射起步般站了起来。
“林……林凡同学？还有什么事吗？”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这位祖宗突然改了主意。
林凡没理会他的紧张，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进去，然后才抬眼看向校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试炼，几天？”
校长连忙回答：“计划是三天两夜！主要是适应性训练，不会太深入！”
林凡点了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
校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凡才慢悠悠地开口，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第一，我需要一辆房车。”
校长一愣：“房……房车？”
“嗯。”林凡肯定道，“空间足够大，设施必须齐全。独立的卧室，带淋浴的卫生间，静音发电机，制冷制暖效果要好，隔音也要好。床垫要记忆棉的，至少两米乘两米。卫星网络要有，信号要稳定。另外，车内环境监测系统、空气净化系统，这些都不能少。”
他一条条说着，语速不快，但要求极其具体，仿佛不是在要求一辆野外试炼用的交通工具，而是在定制一款顶级豪华移动行宫。
校长的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预想过林凡可能会提一些关于安全或者待遇的要求，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享受主义至上的条件。
“这……林凡同学，城外路况复杂，房车可能不太方便……”校长试图委婉地提醒。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没什么变化，但校长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
“那是你们的问题。”林凡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想住帐篷，也不想被蚊虫打扰睡觉。房车，是底线。”
校长冷汗差点下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房车！必须房车！我马上联系！保证找一辆符合您要求的、最顶级的房车！”
林凡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提出下一个要求。
“第二，饮食。”
校长立刻竖起耳朵，不敢漏掉一个字。
“我不吃野战干粮，也不吃大锅饭。”林凡说，“需要随行厨师，至少一位，擅长多种菜系。食材要最新鲜的，当天运送。早餐要有现磨咖啡或顶级茗茶，配餐点心不能重样。午餐和晚餐，四菜一汤是基础，荤素搭配，口味要清淡但不能无味。夜宵也要准备，看心情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饮用水要特供级别，或者自带山泉水。我不喝净化水。”
校长听得眼皮直跳。这哪是去试炼？这分明是五星级酒店度假，还是带着私人厨师的那种！随行厨师？当天运送新鲜食材？在危机四伏的城外荒野？这难度比找一辆顶级房车可高多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成本和可行性，一边用力点头：“没问题！饮食包在我身上！我立刻去物色最好的厨师！食材保证当天清晨空运到营地！水质您放心，一定用最好的！”
林凡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然后提出了最后一项，也是最让校长头皮发麻的要求。
“第三，行程。”
校长的心提了起来。
“我的行程，我自己定。”林凡看着校长，语气不容置疑，“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休息，在营地待多久，去哪里‘散步’，这些我自己决定。你们不用管我，也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除非……”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其宽松，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条件。
“除非遇到那种，吵到我睡觉，或者让我觉得有点烦的麻烦。”
校长张了张嘴，想说这不符合试炼规定，带队老师需要掌握所有学生的动向以确保安全。但话到嘴边，他看着林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规定？安全？在这位面前，那些东西有意义吗？他肯去，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和规定！
校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无比郑重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