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无论实力是武徒还是武者，甚至有几个武师级别的小头目，都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打开了水龙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寻找这恐怖源头的具体位置，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更远处，那些实力稍强或者距离稍远的人，虽然勉强能站立，但也个个面色骇然，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万丈悬崖边缘，或者被史前巨兽冰冷的瞳孔锁定！他们体内的气血或能量，在这一刻运行得无比滞涩，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整个市场，数以千计的人，无论是强大的武者还是普通的商人，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令人绝望的“势”所笼罩！喧嚣彻底消失，只剩下仪器残骸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无数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一切的源头——

    林凡，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指尖还捏着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暗金色碎屑。他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刺耳的警报声和混乱的场面感到有些不满。

    “怎么回事？”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这点能量……应该很微弱才对，连我收敛后气息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怎么会引起这么大反应？这个世界的探测器，质量也太差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在他感知中如同尘埃般微弱的碎屑，对于这个世界的科技造物和低阶武者而言，不啻于一颗引爆的恒星！那碎屑中蕴含的，是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体的本源能量粒子，其精纯度和能级，已经彻底超出了地球现有探测技术的测量范围！更蕴含着那头领主级凶兽生前的一丝生命本源威压，对于低阶生命体有着天然的压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克服了那无形的恐惧，艰难地、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风暴的中心——那个穿着校服、拎着黑色塑料袋的年轻人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他左手指尖，那块小小的、暗金色的碎屑上！

    就是它！

    一切的源头！

    那块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竟然能让整个市场的检测仪器瞬间过载报废！竟然能散发出让武师都瘫软在地的恐怖威压！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凶兽材料？！

    王级？皇级？还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能够毁灭城市的帝级？！

    无法想象！根本无法想象！

    之前所有对林凡的嘲讽、讥笑、幸灾乐祸，在这一刻，如同最冰冷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那个被他们视为“肥羊”、“傻小子”、“愣头青”的年轻人，他随手拿出来的、准备用来付账的东西……竟然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甚至不敢直视的绝世珍宝！

    而他们，刚才还在嘲笑他用五十万买了一堆垃圾……

    现在看看，人家随手用来付账的“零钱”，其价值恐怕都能买下小半个凶兽材料市场！不，甚至是整个江城！

    巨大的荒谬感和极致的震撼，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认知。

    王老五瘫坐在自己的摊位后面，裤裆处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传来一股骚臭味。他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林凡手中那块暗金色碎屑，又看了看被林凡随手拎着的、那个印着“诚信经营”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他用“镇摊之宝”换来的五十万“巨款”……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恐惧和荒诞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完了，他不仅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还得罪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林凡环视了一圈周围瘫倒一片、面露惊恐的人群，以及那些还在冒烟的探测器残骸，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吵了，也太麻烦了。”他心想。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他手中这块“微不足道”的碎屑而起，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觉得这完全是这些人和仪器太脆弱、太敏感的缘故。

    他看了看指尖的碎屑，又看了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王老五。原本打算用这个付账，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而且好像还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于是，在无数道惊恐、敬畏、狂热、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林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随手，就像弹掉一点灰尘一样，将那块引起轩然大波、价值无法估量的暗金色碎屑，轻轻一弹。

    碎屑划过一道微不足道的弧线，“啪”一声轻响，掉落在了王老五摊位前，那满是尘土和油污的地面上。

    然后，他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会身后那死寂中酝酿着风暴的场面，拎着那袋真正的垃圾，迈开步子，继续向着市场出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