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事!哪怕……哪怕是用些非常手段!”那族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
非常手段?
苏沐雪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他们是要她……不惜用身体去……?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她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件被明码标价、亟待处理的商品。
“我……我需要时间……”她虚弱地抵抗着,试图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时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苏仲衡冷声道,“林凡如今是万众瞩目,不知多少势力、多少女人盯着他!你必须尽快行动!从明天起,家族会动用一切资源,为你制造‘偶遇’、‘巧合’!你做好准备!”
会议在一种近乎残忍的氛围中结束。族人们带着或期待、或冷漠、或同情的目光离去,只剩下苏沐雪独自一人,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但她甚至不敢放声痛哭,只能死死捂住嘴巴,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她回想起林凡那双漠然的重瞳,回想起他对自己那句冰冷的“你谁”,回想起他随手送出星辉草时的毫不在意……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如坠冰窟,绝望更深一分。
去挽回?
拿什么挽回?
用她这具他早已不屑一顾的皮囊吗?
用她那被他视若尘埃的所谓“感情”吗?
她感觉自己正被推向一个无尽的深渊,一边是家族的存续压力,一边是自身尊严的彻底崩塌。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将是万劫不复。
……
翌日,清晨。
苏沐雪几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神情憔悴。她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在家族安排的“巧合”下,出现在了林凡每日前往小树林必经的那条林荫小径上。
她手中提着一个比上次更加精美、用料更为考究的食盒,里面是她熬了半宿、亲自盯着火候炖好的灵参雪蛤羹,据说对滋养神魂有微效。她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长裙,略施粉黛,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展现出清丽脱俗的气质。这是家族智囊团分析后,认为最可能引起林凡“回忆”和“怜惜”的造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每靠近那小树林一步,她都感觉呼吸更加困难一分。
终于,在那条熟悉的小径尽头,她看到了那个盘坐在古树下,周身气息与自然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便存在那里的身影。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静谧,悠远,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靠近的疏离。
苏沐雪的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难以迈动。
家族的命令,未来的压力,在她脑海中轰鸣。
但林凡那漠然的眼神,那句“你谁”,更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穿着她的勇气。
她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食盒的提手,被她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那碗精心熬制的羹汤,此刻在她手中,却重若千钧,更像是一个讽刺的象征。
她该上前吗?
该说什么?
“林凡,对不起,我以前错了,请你原谅我?”
还是,“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尝尝?”
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