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自重力塔楼“散步”归来,所引发的余震,远超任何人的想象,如同在江城一中乃至整个江城的教育界与武道界,投下了一颗精神层面的核弹。
塔楼监控仪器全面失灵、古老记录被无形力量粉碎的消息,根本无法掩盖,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并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到了校外那些一直密切关注着林凡动向的势力耳中。
如果说,之前一指断台、眼神败敌,展现的还是一种可以被勉强归咎于“强大力量”范畴的震撼,那么这次让整个重力塔楼规则失效、仪器停摆,则彻底触碰到了众人认知的禁区。这已经不是“力量”能够解释的了,这涉及到了对“规则”本身的理解、干涉乃至……践踏!
恐惧,开始滋生出一种新的形态——近乎宗教般的敬畏与狂热。
林凡所在的高三F班,如今已彻底沦为校园内的“圣地”与“禁区”。每天都有大量其他班级、甚至其他年级的学生,如同朝圣般,远远地聚集在F班教室外的走廊、窗口,只为了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那据说能加速修炼的“道韵”,或者,仅仅是希望能侥幸瞥见那道身影。
他们不敢喧哗,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默默地站着,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卑微的祈求。李浩的座位,已然成为了全校学生心目中无可争议的“黄金宝座”,其价值在私下里的议论中被渲染得越来越离谱。
而事件的中心,林凡,对此依旧漠不关心。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小树林,偶尔回教室“睡觉”(实则是更深层次的修炼与力量融合),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存在,如同一块绝对冰冷的坚冰,投入了沸腾的欲望之海,非但没有被融化,反而让周围的海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就在这种诡异而狂热的氛围中,一个对江城一中而言至关重要的事件,正如同不断逼近的倒计时,给学校高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全市年度高中武道联赛,即将在一周后拉开帷幕。
往届联赛,江城一中虽非顶尖,但凭借王龙等天才学生的支撑,总能稳住前八的席位,维持着重点武高的颜面和资源分配。然而今年,情况急转直下。
王龙道心破碎,闭关不出,已然废掉。王腾重伤未愈,根基受损,前途渺茫。其他几个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精英学生,在经历了林凡一系列降维打击般的“洗礼”后,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信心受挫、状态不稳的情况。反观其他几所竞争对手学校,却是天才辈出,势头正猛。
此消彼长之下,江城一中今年别说保住前八,能否杀出小组赛都成了未知数。一旦在联赛中垫底或成绩惨淡,学校的声誉将一落千丈,来年来自官方和社会的教育资源倾斜将大幅削减,生源质量也会受到严重影响。这对于一所武道高中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李振华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面前站着副校长、年级主任、武道教研组长等一众学校核心领导,个个面色凝重,唉声叹气。
“青云武高今年出了个叫萧辰的,据说已经稳固了武者境界,还练成了玄阶高级武技!”
“雷霆武馆附属中学那几个苗子,配合默契,据说有一套合击阵法,威力惊人!”
“我们呢?我们还有什么?王龙废了,王腾垮了,剩下的……唉!”武道教研组长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不甘与绝望。
“难道我们江城一中,今年真要沦为全市的笑柄吗?”一位副校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李振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沙哑而急促:“还有一个人!我们还有林凡!”
这个名字被提起的瞬间,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林凡。
是啊,他们还有林凡。
如果林凡能够代表学校参赛……不,哪怕他只是往擂台边一站,恐怕对手都会未战先怯吧?如果他愿意出手……那画面太美,他们甚至不敢细想。
但是……请他参赛?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也蕴含着无法预测的风险。
“可是……校长,林凡同学他……他会同意吗?”年级主任颤声问道,想起了林凡那双漠然的重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们拿什么去请动他?荣誉?奖励?那些东西他根本不屑一顾啊!”
“而且,以他的性子,万一在联赛上……做出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另一位校董忧心忡忡,他没敢说出口的是,万一林凡一个不高兴,把联赛会场给拆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振华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挣扎。“我知道风险……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没有他,我们必败无疑!有了他,哪怕他只是挂个名,对我们而言就是天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