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就在他即将走出人群时，一道带着颤抖、复杂难明，却又鼓起莫大勇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凡……同……学。”
是苏沐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处，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此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清冷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茫然、后悔、羞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娇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百合，我见犹怜。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林凡和苏沐雪之间来回扫视。上午那场公开处刑的羞辱还历历在目，此刻情景反转，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林凡同学，我……我为上午的事情，向你道歉。”
她微微低下头，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她曾经视为“尘埃”的人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我当时……我当时说的话太过分了，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我只是……”她试图解释，想说自己只是不想被纠缠，想划清界限，但此刻这些理由在她亲眼目睹了那神迹般的一幕后，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回想起自己那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脸上如同被火烧一般滚烫。原来，真正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她和他！她还在为觉醒B级资质而沾沾自喜，憧憬着成为强大武者时，对方已经拥有了她无法理解的、如同神明般的力量！
“我……我不知道你……”她的话语变得有些凌乱，逻辑不清，“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
林凡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脸色煞白、语无伦次的绝美少女。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因为她此刻的卑微道歉而产生丝毫波动。
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在苏沐雪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和无比忐忑的目光中，林凡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清晰地传入苏沐雪，也传入在场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心中。
只有两个字。
“你谁？”
你谁？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轰然劈落在苏沐雪的脑海之中！
“嗡——”的一声，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反复回荡。
你谁？
他问她是谁？
上午，她还站在高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将他卑微的心意撕碎，掷于地上，清晰地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现在，他用同样平静，甚至更加漠然的态度，用这两个字，将她所有的道歉、所有的解释、所有试图挽回（哪怕只是挽回一点印象分）的努力，都击得粉碎！
这不是愤怒的反击，不是刻意的羞辱。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在他眼中，她苏沐雪，江城一中的校花，B级资质的天才，和路边的一棵草，一粒石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苏沐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娇躯摇摇欲坠。
林凡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说完那两个字后，他便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烦人的飞蛾，径直迈步，穿过了自动分开的人群，背影消失在操场的出口处，留下一个无尽的传说和一片死寂的现场。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仿佛缓缓散去。
“噗通！”
苏沐雪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和……绝望。她亲手推开，不，是亲手碾碎了一份她如今连仰望都资格欠奉的……机缘。
“沐雪！”她的闺蜜们这才反应过来，惊呼着冲上前扶住她。
王腾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看着苏沐雪为林凡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周围人依旧沉浸在林凡带来的震撼中，一股极致的嫉妒和怨毒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林凡……”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