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苏暮雨)暮雨,这是我给你的,你给……
    《暗河传》

    ~苏昌河的墙纸

    即使已经很久未见,但苏昌河一靠近的脚步声传来,苏暮雨就知道是他,他颤抖着手捏紧匕首,指甲已然扣进手心,将那掌心剜出触目惊心的痕迹。翻身下地,行至廊中,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苏昌河只听屋外一阵异响,刚准备有所动作,那人就疾冲上前,将他脖颈扣住。

    他反身逃过,却不想那人手露寒光,一柄水色匕首从袖中掏出,只觉脖颈一凉,匕刃就抵在脖颈之间。

    来人看身形是个男性,须长鹰目,招招狠厉,他刚欲出声,便从乔装的胡须中,隐约认出,这是苏暮雨!

    “暮雨!是你吗?”

    他失声叫道。

    苏昌河近距离凝视着他,须下是一张苍白的面孔,眉色含怒双唇殷红,与他记忆中的苏暮雨如出一辙。只是他的肤色过白,神情憔悴,双眼间再也没有与世无争的平和宁静。

    “暮雨!你去了哪里?”

    苏昌河眼中放出狂喜,他激动地准备伸出手碰碰苏暮雨的脸,却被他狠狠压了压匕首,“别动。苏昌河,我问你,暗河弟子变成药人和你有没有关系?道剑仙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

    他眼中射出怀疑、仇恨和不可置信的光,锐利得像把钢刀,将原本沉浸在失而复得情绪中的苏昌河拉回了现实。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刮起了风,漫天树叶沙沙作响,遮天蔽日。远处有闷雷声传来,苏昌河的心似乎也沉到了湖底。

    “你知道了,所以最近才消失是吗?”

    他敛下剑眉,神色嘲讽,却没有辩驳。忽而又开始苦笑,颇有些癫狂之势。

    “暮雨,此事是我不得不做。我们的暗河必须要更强大,而变的更强就需要有些人的牺牲。”

    苏昌河紧盯着他,俊脸上多了一丝悲切,他紧紧盯着苏暮雨的双眼,火热的视线似要将人烙进灵魂深处,

    “暮雨,留在我身边,我们共同进退。”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苏暮雨绝望地笑了。他从未想到,这个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挚友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真的是你。”

    他的眼角流出冰凉的泪水,漆黑的眸中已然浮上猩红的血丝,“苏昌河,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刀下。”

    泪水流至正在无声大笑的嘴角,苏暮雨手起刀落,眼中泛出凄厉的清光——

    “哐啷。”

    匕首应声而落,巧劲在肋下形成了密集的痛意。苏暮雨忍痛又将手臂劈下,却又被苏昌河疾退闪开。

    他伸手欲握住苏暮雨的双臂,身前那人转身推手跳开,已然立在了桌角那头。

    他神色紧张,聚精会神,像极了他们曾经一遍又一遍学习武艺时的样子。

    苏昌河回忆的嘴角还未勾回,苏暮雨眼神一闪,已从墙角踢走匕首。

    水色匕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滑至门前,被门槛阻挡而停下。

    很好,他已经知道捡起匕首太慢,与其暴露大防给敌人,不如还是都拿不到地上的致命武器为好。

    这时,苏暮雨已拾起桌前木凳,砸向苏昌河,用劲之大,桌上那幅字画,在凳子的误伤之下,已然破碎成烂纸。

    他上下躲闪,终于握住了稀烂的椅棍,对方用劲抽出两下,却发现不能,只能弃之不用。

    苏昌河趁此时,双足轻点,踏上桌面,四肢全张,将胸口大防尽数展示于他——

    然后将躲闪不及的苏暮雨扑倒压在了地上。

    他扣住苏暮雨的肩膀,紧紧地盯住了他。眸中凝聚的本能的杀意逐渐消散,

    “暮雨,你忘了,近身搏斗你比不过我。”

    苏暮雨冷笑地看着他,一只手却悄然无声地向上锁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迟疑的片刻,狠狠一拳,直直地打在苏昌河脸上。

    疼痛在他那张桀骜冷酷的俊脸上炸开,苏昌河回头扣住他的双手,却没有继续对他攻击。他半边脸上变红肿起,一双令人生寒的眸子荡出邪魅的笑意,头发散乱,锦裘滑落:

    “暮雨,不要逼我。”

    冰冷的气息在苏暮雨的耳畔形成。然后是温热的触感。

    苏昌河吻住了他的耳垂,缓慢又残忍地……

    苏暮雨欲挣脱这种禁锢,但他却十分惊恐地发现,苏昌河的功力之深厚,远在他可探测的范围内。

    此时屋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散乱,木屑飞溅,桌上笔墨纸砚滚落一地,那张变成碎纸的画,正缓缓飘落到地上。

    冰冷绝望的吻沿着耳朵往下,是流畅的下颚,苏昌河伸手将他脸上可笑的掩饰揭下来,用唇细细描摹着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的脸孔。

    或许将他捆绑至自己的地宫密室,每日好食好水伺候着,再给他些最喜欢的琴棋书画典籍酒茶,长此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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