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面上绣的张扬的大雁,在微光中留下的影子看起来跟凤凰没什么两样,就是那种大婚之夜,花里胡哨的蜡烛上会雕的凤凰。
木恬想光明正大的跟闵渊点一次这种蜡烛。
哪怕一次也好。
他自己偷偷的在闵渊灵牌前点了那么多,都感觉不太管用,没有他在迎娶王妃的时候看到过的那种,明媒正娶的感觉。
木恬还曾经以为是差了李妃,毕竟三拜里除了天地夫妻,还有高堂不是嘛。于是他又把李妃从佛堂里抠出来,好一通折腾。
没用,还是没有那种感觉,除了让府内所有人看木恬的眼神又回到了元德年间那种看疯子的眼神以外,没产生任何正面影响。
木恬只好悻悻作罢。
这世道就是这样,离了闵渊,全天下的人都在跟木恬作对,事事都不让他如意。
闵渊在的时候办什么事都如有天助,木恬还以为是天命要让自己来当这个镇南王,要让自己麾下的镇南军直冲南麓国都,要让年少的天下之主都对他木恬高看一眼。
后来木恬才发现,坚定的要让木恬当镇南王的一直是闵渊,带着镇南军冲进南麓国都的是闵渊,从他还是个平头王子的时候就高看他一眼的还是闵渊。
木恬把头放在了闵渊的颈窝上,就这么趴着。
也挺好,至少现在,他还能抱着闵渊。
闵渊忽然抬手,轻轻的搂住了木恬。
【!】
木恬激动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血液聚集到头顶,随后又伴随着失望像落潮时的湖水般迅速退去。
不是闵渊回来了。
是木恬实在太想闵渊能抱抱他了,在无意识中通过号令之符给闵渊下了个令。
阴傀对令主的指示是无条件遵从的,所以闵渊抬起手,算是回应了一下木恬不甘的思念。
木恬真累了,昨晚几乎一宿没睡,今天又从早上开始忙个不停,喝完酒回来已经是深夜,其实他都不算是挥退下人,是他回来的太晚耽误了下人们熄灯的时间。
他确实应该睡觉了。
木恬就这么无力的趴在闵渊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室内的烛火忽然一齐震了一下,然后一股妖风吹过,烛火熄灭了一多半。
这一下子又把木恬吵醒了。刚冒个头的困意一下子又没了。
“谁?”
“王爷,三澄观的彭道长求见。”
彭樾这人作息独特,向来是晚上出门,做法事也都选在晚上,在他的一众主顾里也算是出了名的。木恬之前吩咐过府里,如果彭樾深夜求见,就直接引到春禧殿。
“请道长去暖阁稍候吧。”
“是。”
木恬理了理自己有点散乱的发髻,又把在闵渊肩膀上靠歪了的乌纱抹额扶正。
这个彭樾是有真本事的,并且爱财,木恬很喜欢他。
有真本事才能办事,单纯的爱财则说明只要给钱,他就肯为木恬所用。
这比起那种一张嘴就是一副高人相,也不说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想要的东西木恬根本给不了的大师们要好相处的多。
招魂之术木恬研究了五年多,各种流派各种做法的木恬都尝试了个遍,除了广招大师外,木恬自己本人也经常性的抱着这一类书籍钻研。
正所谓久病成神医,对于招魂术失败成功的种种表现,木恬也心里有数。
昨天的闵渊看起来行动自如缺神志有缺,行为多依靠本能,连他修炼多年的武功都差点忘了,种种迹象都表示他的魂魄并不完整,可能缺失了三魂七魄中的某一魂魄。
彭樾爱财,木恬就多给他钱。
木恬都知道闵渊魂魄不全,彭樾肯定也能看出来。木恬算定只要彭樾找到能修补魂魄的方法,就一定会为了钱再来求见木恬。
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就一个白天的时间,昨晚一晚没睡,白天至少得有一半的时间这个道士应该在睡觉,还剩半个白天的时间,这就已经发现解决办法了?
木恬希望他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无聊的事情来求见。除了闵渊的事和边关的军报、皇上的圣旨,现在真没什么事能比得上在闵渊怀里小眠。
“王爷,小道昨夜观闵大人……”
木恬来到主位坐下,并给彭樾也赐座,彭樾就开始滔滔不绝的阐述他为为什么认为闵渊魂魄有缺,缺的有可能是哪一个魂魄,为什么。
内容细节无不详实,并能拿出古籍佐证。
的确是行家,比木恬这种半路出家的还是要博闻强识的多,按照彭樾的猜测,闵渊应该是七魄中的伏矢,雀阴,吞贼,除晦这四魄中的某一个或多个有缺失。
其中伏矢主心欲,雀阴主爱欲,吞贼主口欲,而除晦则主物欲。
有欲望,才有生气,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