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渊的下盘极稳,木恬又怕打折他的胫骨,不敢用内力,即便好棍在手,也没能把闵渊撂倒。
闵渊力气又大,木恬虽说有棍在手,几轮对打下来虎口也隐隐有些要裂开的趋势。
木恬给了彭樾一眼,彭樾马上拿出用木恬的血在前几天事先准备妥的号令符咒。
先前一共准备了四张,木恬从闵渊脑袋上扯下来一张,闵渊发狂暴起的时候失手损坏了一张,现在彭樾的手里还剩两张。
机会还剩两次,如果不成,再没有多的符咒了,木恬就不得不面临必须要损坏闵渊躯体的局面。
彭樾把剩下的两个符咒展示给木恬看,木恬神色黯然,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就没再分给彭樾眼神,专注的跟闵渊对抗。
闵渊被木棍压着,始终够不着木恬的人。白椆棍太长了,闵渊即使偶尔运气好冲出了棍锋之下,手脚也还是够不着木恬。胡乱出几拳无果,棍尾反手一扫,闵渊就又回到了棍锋所及之处。
发现乱打打不中之后,闵渊又开始尝试往上跳,躲出棍子的范围,从上往下砸击。
然而每每双脚离地,就发现木恬手里的棍子就像是粘了胶一样顺着闵渊的腰跨就往上来,粘住小腹就往地上拍,动作干净利落,双脚腾空的闵渊根本无力阻拦。
不过闵渊被拍落地瞬间就会弹起来接着进攻,倒是也没给彭樾贴符咒的机会。
跨马挥枪不光是闵渊的强项,作为镇南军主帅的木恬,他的枪法也是可圈可点。甚至不算骑马作战,单纯的地上对枪,木恬的枪法就连闵渊也要忌惮三分。
枪棍本同根,刚才木恬和闵渊对打用的就是镇南王府看家的本事,十八路破蛮枪。
当年第一代镇南王就是用着一杆白毛枪,跟太祖皇帝一起一步步打下了天下。枪法传到后几代,木家人又跟据南蛮贼寇的兵器和武术,有针对性的改进了老镇南王留下的枪法,这才有了现在的十八路破蛮枪法。
在大周朝能叫得上名号的枪法里,镇南军木家的破蛮枪算是顶尖的那一档。
武将世家的枪法以杀敌为重,不拘劳什子武学传承,镇南军从小卒到大将都多少会一些破蛮枪法,使得一手好破蛮枪,算是镇南军出身的武将最显眼的标志。
于武道这一块,木恬不算很有天赋的学生,只有这十八路破蛮枪法是闵渊教给木恬的所有东西里,木恬唯一一样青出于蓝的本事。
用这个去打闵渊,木恬是十分里有十二分的抗拒。
他只求闵渊什么时候能出一个明显的失误,能被他撂倒压住,赶快结束这场战斗就好……
木恬的棍法步步紧逼,闵渊在棍法下步步后退,很快他的后脚就顶在了春禧殿院墙的青石墙齐上。
木恬和彭樾都看准了闵渊退无可退的这一刻。
就是现在!!!
木恬忽然发难,棍势直冲闵渊的咽喉而去,而彭樾得了信号,拿出一张符纸照着闵渊的头猛拍下去。
木恬这一棍势头威猛,用上了木恬全身的力气,这一击闵渊不能不挡!
只要他一伸手去拨弄棍势,沾衣不掉的十八路破蛮枪法就会以剧烈的翻滚之势带着他的手臂往两侧飞去,并将他整个人死死的顶在墙上。
这时彭樾的符咒就会落下,战斗就结束了。
从闵渊后脚顶上墙体的那一瞬开始,胜负已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感受到了迫切致命的威胁,原本面露疯狂的闵渊忽然沉静了下来,他闭上双眼,呼吸吐纳,一个吸气吐气,闵渊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了。
再睁开眼,就这一次眨眼间,闵渊悍然出手,双脚跨步扎马,右手以一个快到在朗月下连残影都看不到的速度绕过棍锋,从棍势的侧面用手背一敲。
【坏了……全完了】
木恬在这一瞬间只能思考到这。
举重若轻的一下,木恬握着棍子的双手甚至都没怎么感受到这股巨力,在闵渊手里曾经坚不可折的白椆木杆子就被打飞了一大截。
木恬没感受到,说明闵渊出手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位置之精准,已经到了在碰到杆子的一瞬间就完全折断了这跟柔韧有余的40年老白椆木。
所有的力道都在杆子折断的地方泄了出去,没有一点多余的力传到木恬手心。
这个功夫木恬见过,也学过,学了十多年也没学会。
这真不是木恬笨,木恬曾拿这一招叫镇南军中自恃武艺高强的将领们都来学学,现在十年过去了,能学个五六成大概的也就只有俩人。
这俩人里木恬也算一个。。。
这是闵渊的拿手本事单刀进枪术里的一招,名叫老僧扣门。
老僧扣门手旨在举重若轻,如同得道老僧轻扣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