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条街却空无一人的食肆内,两个管事在柜台后面聊天。
“又是惨淡的一天,生意都被聚茶坊吸走了。”
“意料之中,等他们看完戏饿了自然会回来,不过话说今日你们还带孩子去听杨将军吗?”
“不去不行啊,我家闺女自从上次去听了一次,天天吵着要去要去。”
“哈哈哈,我家小子也是这样,都说了抢不到坐票,哪怕要站一个时辰那小子都心甘情愿。”
“那你今日可得早去,我刚从那边过来,已经有人在门口排队了。”
“什么!那我先走了,掌柜的回来帮我打个掩护。”
“小事,掌柜的也知道最近生意,不会在意的。”
管事急匆匆跑过一条街,果不其然,聚茶坊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呼,幸亏来的早,不然今日的坐票又卖完了。
稍微平复了因为疾跑喘气的呼吸就往队伍后面走,走着走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掌柜的怎么也在这里排队,两人四目相对,均有些尴尬。
身为食肆的一二把手,整天不去琢磨怎么提高营业额,竟然双双早退跑到茶坊听戏,说出去只怕对家笑话。
管事干巴巴打招呼:“掌柜,好巧啊,你也来看戏。”
掌柜也有些不好意思:“嗯啊,快去排队吧,一会人就多了。”
“哎,好的。”
类似于这家食肆的掌柜与管事之人不在少数,整个金陵城都在以看这出新戏为荣,否则每日熟人之间打招呼都没有聊天资本。
天色渐渐由明转暗,聚茶坊门口的人也都入座开始看戏,偶尔有人吩咐小二泡壶新茶或者添些小吃,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台上的表演。
只见台上表演的杨将军聪慧过人,充分吸取前人正面攻打导致失败的教训,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巧用计策,直捣黄龙。
为了找到白衣教的真正据点,她与手下的人化身为孤苦伶仃的女子,满身染血逃入山林间,谎称杀了夫家的人,走投无路只求白衣教收留,顺利骗过白衣教招纳信徒之人,知道了她们的真实据点,并且留下信号让大部队在附近小心待命。
进入内部后,她没有选择莽撞行事直接命令手下围剿。因为若是此次没有一网打尽,只要漏掉一个漏网之鱼,白衣教就会死灰复燃,她们所做努力全都白费,于是,她们与其他投靠白衣教的女子一般,埋伏下来探寻秘密。
她们清晨聆听教义接受洗脑,上午准备后勤杂事保障众人饮食,下午为要出去伏击的女子准备好武器,坚持了一个月之后,白衣教众人才对她们相信了几分,不再严密盯守。
她们也终于有空放开手脚探查,经过几番打听,竟然发现白衣教众人均是苦命的女子,有因为生不出儿子一直被婆家欺负打骂,某天反抗了一次却差点被打死。也有自小被当做牲畜一般承担所有杂活供养全家,不能反抗不能嫁人,只能永永远远为奴伺候“家人”,一旦有任何做不好就被毒打的女童。还有遇人不淑,原是富家小姐却被吃绝户,还被夫君卖到妓院不顾一切逃出来的女人,她们在这世间历经重重苦难,早已无栖身之所。
白衣教对于外人而言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但对于她们来说是给予庇护的避风港,她们之中曾经有过死意的不在少数,全都是被曾经的教主金梨花救下给了她们一条生路。
不过后来金梨花叛离出教,换了新上任的教主,她们去杀人的频次才变得更高,虽然她们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但不在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她们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苟延残喘在这里多杀一个负心男就多赚一日吧。
杨将军询问了好几人都坚持说自己杀的是薄情寡义之徒,穷凶恶极之辈,本就是坚守正义,替天行道。
这就有问题了,据她所知被杀死的人里面不乏无辜之人,只是因为钱财外漏引来了杀身之锅。
谁在说谎?
这时手下有重大发现,她们竟然无意中发现了白衣教的地牢,一问人名她们竟然是早已叛离出教的金梨花和她的手下。
原来,她们与现任教主和她的走狗们观念不和,但因为人手不够被绑架一直关押在这里,对外却被宣称叛离出教。
杨将军连夜摸进现任教主的房间,查找证据,从来往信件中还发现白衣教竟然与官府还有勾结,甚至她与知府还是姘头关系,白衣教已经彻底沦为官府的走狗,只为知府收敛钱财,铲除异己。
这也就说通了。
杨将军当机立断连夜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手下里应外合将这些白衣教高层一网打尽,就地斩杀。
并且将把所有官府勾结的证据递交进京,得圣旨就地斩杀知府县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