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里面不大,仅有一房,一树,一人。
院中立着一颗巨大的银杏树,秋风卷起金黄色的落叶,铺满房顶、地面,而唯一常驻在这里的守门人符老也不打扫,任由银杏树叶一层一层叠加,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树下的石桌石椅也都被落叶遮挡,贾琏上前拂去叶片,石桌上竟清晰刻着一个棋盘,在银杏树树根边还找到黑白棋子,仿佛百年之前曾有人在这里对坐下棋,畅聊人生。
实在不怪他眼拙,谁能想到书院之中最有价值、最为珍贵的原本竟然藏在这么一个富有人味儿,仿佛没有历经年轮变迁的不起眼小院,这里不像一点也不像有着百年历史的藏书楼,反而更像是一个隐居修士居住的世外桃源。
门口正坐在摇椅上,轻摆蒲扇的符老听到了脚步声,眼睛都没睁开,直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里无牌不能进。”
贾琏拿出令牌,恭敬行礼说道:“我有令牌。”
符老这才眯起眼睛辨认一番,慢悠悠站起身来小声嘀咕,“这么小的新级长,那群人怎么选的,学生质量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喽。”
贾琏听的很清楚,轻轻开口反驳:“符老此言差矣,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们会是最优秀的一届。”
“哼,来的都这么说。”符老不欲与贾琏继续说下去,转身打开身后的房门,示意贾琏跟他来。
外表其貌不扬的藏书楼,走进才发现内里别有天地,与隔壁宽敞明亮,处处摆放着精美摆件,同一本书都能有好几个手抄版本的新藏书楼不同,这里的每本书籍都有且仅有一本,均套有封皮保护,整整齐齐的放在架子上,一眼看过去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一屋子,但一尘不染、井井有序,看来平日打扫之人非常爱护。
符老拿起最外面书柜上的册子,递给贾琏:“藏书楼的规矩,只准看不准借。这是目录,想要什么书对着这个目录去找,有些书年份久了,翻得时候小心一点。还有级长的职责之一,这里的书均要手抄一遍备份留档。”
贾琏疑惑:“之前的级长们也抄了?那为何外面的书册还是不全。”
符老轻笑:“自然是全部烧掉了。”
贾琏惊讶看向符老。
“不然怎么能有像你一般源源不断的新级长呢。”符老说完就走了:“你慢慢看,有事在门口叫我。”
“……”贾琏不解,随手翻开目录册,一不小心脱手滑落,目录封面的另一端直直掉在地上,打开来竟有他身高长度,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个领域的书籍位置。
这么多的书啊!真能装啊…
定睛一看,目录上记载的最新日期竟然是去年,也就是说崇山书院每一年都在收集天下书籍,如大浪淘沙一般,普通书籍就放在新藏书楼供学生随便借阅,有传世价值的孤本才留在老藏书楼仅供少数人知晓。
不过也是,就看这一本《历代状元读书心得》,拿出去外面学生得疯掉。
贾琏对着目录,绕着屋内从头走到尾,大致摸清楚里面的结构,心中称叹不已。
贾家虽然是以军功起家,但这些年来一直也在收集各类藏书,再加上他母亲从徐家搬来的书籍,书籍总量比起京城中顶级世家也只多不少,但放在崇山书院藏书楼面前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他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百年藏书底蕴,贵精不贵多。
他看向武学的架子上,正好有无双提起的那本书,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内功心法,里面全部都是图画,本想着他现在就抄一本带出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还是带无双过来看吧。
等贾琏回到宿舍时,天都快黑了。
房间里,沈拂玦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而徐淮瀛和钱霄站在他的书桌前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音,徐淮瀛转头问道:“琏哥儿去哪里了?一下午都没看到你人。”
钱霄转身也抱着胸质问他:“去哪里鬼混了,连卞夫子交代的事情都忘了,刚刚夫子还特意过来为你送东西。”
“……”贾琏看向他桌面上的一大堆“工作”,无语,有这么着急吗?
没理会两个戏多的人。
径直走到他哥的柜子前翻找:“哥,你备用红绳在哪里,给我一条。”
装不下去的徐淮瀛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条丢给贾琏:“你要这个干嘛?”
贾琏掏出令牌,在手上甩了几圈,“用来挂它。”
钱霄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来这是级长的金色令牌:“贾琏,你当级长了!”
沈拂玦也寻声望过去。
钱霄快步握住贾琏的手说道:“太好了,正好我一本杂说下册没借到,还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