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崇山书院礼堂内。

    齐观颐正儿八经翰林院出身,学识谈吐皆是不俗,又在京城历练多年,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短短一段勉励学生的话引经据典、深入浅出,举头投足间尽显从容,激起了在场所有学生的崇拜之情。

    特别是第一排就坐的学生都表现出最好的精气神,各个仰着头听的聚精会神,力争给学政大人留下好印象。

    但齐观颐发言之后,并没有留下与学生久待,而是迈着四方步转身离开礼堂。

    在场学生具是遗憾不能与之提问交谈一番,特别是一些秀才、童生,他们太明白学政对于一府科举的重要性,恨不得能马上结交为自己铺路。

    不过看着学政急匆匆离开的模样,想必有要紧事,现在跟过去印象不好,不急不急,他能来第一次,一定能来第二次,不愁之后找不到机会。

    不过也有人是意外。

    齐观颐走到侧廊,远远的就看见前方一个气呼呼抱着胸,分腿而站的身影,仿佛是来讨债一般。

    正是偷偷溜出来的贾琏。

    小小的个子仰着头,爆发出九尺男儿的气势,眼睛不眨的盯着师傅:臭师傅,骗人!

    齐观颐神情不变,含着笑就跟没有看到徒弟生气的模样,张开双手说出两个字:“抱抱?”

    就这?

    你以为这就能让我消气吗!

    贾琏傲娇扭头,继续不理他师傅。

    怀柔不行,那就只能利诱了,齐观颐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我这里可有从京城带过来的所有家信,还有你那未来小媳妇儿给你带的小礼物。”

    “师傅,你说什么呢?”贾琏羞红脸,连忙跑过去,一把捂住他师傅的嘴,抽出东西。

    打开一看,竟是颗栗子。

    “哎呀,拿错了。”齐观颐拍拍头,一副才发现弄错了模样。

    “师傅!!!”熟悉的感觉,齐师傅的恶趣味又来了。

    贾琏一时羞愤气恼,拿头顶过去,却正好撞进他师傅的怀里,被一把抱起来。

    齐观颐抱着徒弟顺手在怀里掂了一掂。

    嗯,小徒弟把自己养的不错,没瘦,还比三个月前重了不少。

    他温柔开口:“不气不气,东西已经放在你外祖父那边了,原谅师傅好不好。”

    一语双关,好话歹话都让他说了,贾琏还能说什么,如同泄气的河豚,闷闷说道:“你可以提前跟我说。”

    “可我想给琏哥儿一个惊喜呀,提前说了多没意思。”

    坏师傅!

    听此,贾琏又成了气气国王,埋头拱着师傅的脖颈,扰他的痒痒肉,逗得齐观颐哈哈大笑,又舍不得丢下怀中的这个活宝,连忙拍着贾琏的背安抚。

    不过贾琏也没讨着好,头发凌乱散开,小脸又气又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师徒俩一路打闹,走到了院长室。

    休战。

    师徒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开始搜刮徐太傅的吃食。齐观颐不见外的从展柜上拿下徐太傅珍藏的好茶叶,自己动手泡茶,泡好还招呼着贾琏:“好茶啊,琏哥儿来尝尝。”

    贾琏还没到爱喝茶的年纪,对他师傅品味尊重但不理解,转头朝向桌子上的茶点下手,移到师傅边上一起吃,茶点软糯香甜,又带有嚼劲儿,十分对他的喜好。

    师徒俩一边品茶,一边吃糕点,悠悠闲闲的院长室内走动,东摸摸西摸摸。

    于是当徐太傅回到屋内看到少了的茶点茶叶,笑骂道:“都是讨债鬼,琏哥儿离你师傅远点,别跟他学坏了。”

    齐观颐还没反驳呢。

    就听到贾琏已经开口说到:“我听外祖父的,不跟师傅学。”

    毫不犹豫与师傅划清界限,捧着师傅泡好的茶水端到徐太傅面前,乖巧一笑。

    齐观颐惊讶的看着自家徒弟变脸的样子,想骂吧,这变脸绝活还是跟他学的,想夸吧,他自身还难保呢别火上浇油了。

    算了算了,就当没听见,喝口茶转移话题,“徐太傅您老人家,就当是可怜可怜小辈吧,我才刚上任,就收到了这么难看的录取率,实在不好交代啊。”

    徐太傅享受着贾琏的孝敬,满意的开口:“你当我这茶这么好喝的。”

    怎么好像变成他不占理了。

    “……”齐观颐嘴里的茶一下子,变得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讪讪放下茶杯。

    贾琏心疼他师傅,劝说道:“没事的师傅,只是一个书院的入取率罢了,算不得关键指标,今年科举录取率高才最重要。”

    齐观颐也就着台阶下来:“是啊,如琏哥儿所言,今年还要拜托徐太傅了。”

    徐太傅给自家外孙面子:“嗯,听说你还有事要去处理,我这就不多留你了。”

    齐观颐看向外面的日头,正值饭点赶人,他才不走呢。

    抱起他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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