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霄吓得书都差点脱手,一转头发现是贾琏他们,淡定理了理衣领,慢悠悠说道:“啊,忘记跟你们说了,这次我们老学员不用参加入学考,自动拥有考试资格。”
“可你不是都超过十岁了,这条件也能放低?”
钱霄轻摇折扇耍帅:“容在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钱霄,今年虚岁十二,周岁十岁,刚好满足此次选拔的考试资格。”
“嘿,你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啊。”
他俩一同眼角抽抽,一人给顶上一拳。
钱霄灵活闪避,快走几步进入考场:“你俩努把力,可别考不上,今夜在我的庆功宴上哭。”
对没错!徐淮瀛出钱,他请客,贾琏蹭饭。
徐淮瀛叉腰凶到:“绝对不会!”
贾琏叉腰冷笑:“想得美!”
进入考场后,主考官站在正中间说明考场规则:“一,本次考试严禁作弊,严禁交谈,如有发现一律取消资格。二,中午会发放午膳,用膳时间同样算入考试时间。三,炮声一声响即可交卷,三声响则代表考试结束,逾期交卷不收,各位把握好时间。”
“现在,我宣布考试开始!”
炮响锣鸣,考场内只余簌簌翻阅考卷的声音。
贾琏沉心翻开考卷,按照他的做题习惯扫视全篇,分班考的难题相较于入学考提升了好几个等级,近似接近于童生试真题,难度不小啊。
帖经、墨义、诗赋、算科、策论,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冲的人眼睛发晕打转。
贾琏心跳加速,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未知的考试,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得到高名次,这样的兴奋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答题。
还是先从他最擅长的帖经做起,这里出的题目一点也不友好,全是从四书五经中抽出的一些容易忘记的语句进行默写,笔画繁多易错不说,还都是只给了后半句,要求默写前半句,完全没法靠背诵惯性想起来,只有熟读通背全文才能不惧这种题型。
贾琏此刻无比庆幸,幸亏昨日坚持把所有的书都复习了一遍,否则哪怕是他,长时间不看也有几题拿不准。
同样庆幸的还有徐淮瀛,得益于他怕黑怕鬼不敢一个人去睡,昨日跟着他弟复习背诵,今日才能轻松答出所有题目。
但放眼全考场,抓耳挠腮的学生占据大半,像帖经这种会写就是会写,不会写也抱着可能想起来的希望努力回忆,最能与他人拉开差距的题型,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放弃。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场内的学生变得更加安静和焦灼。
贾琏翻页写到第二题。
这翻页的声音还刺激了旁边正在苦苦思考中的学生,隔着墙壁也不知道是哪个考号的学生,狠狠瞪了一眼墙壁,继续回忆脑海中的原文。
第二题的墨义相对来说,出的中规中矩,可能也知道大家有所防备,所以没有额外设置坑,就是纯粹考理解,唯一的难点就是题干太长,每一道题都需要细细思量后再去誊抄。
贾琏在草稿纸上打了好几遍草稿,确认无误后再填入考卷,比入学考的时候谨慎许多。
没办法,入学考卷面上有些许脏污,只要题目答的好,批卷夫子也会捞一把,但分班考严格按照正式科举规则来,若是卷面有脏污会直接取消成绩,容不得人不小心。
第三题诗赋,他的弱项先跳过。
先看算科,只有一道关于赋税的应用题,满满的繁体字卷在一起,让人看题都要看半天。
贾琏叹了口气,无比怀念使用阿拉伯数字的数学,简单直观明了,现在他得先把题干中的数字提炼翻译出来,计算之后再翻译回去。
难是不难,就是心累。
刚誊抄完三道题答案,他已经感觉到身心俱疲。
恰好这时,考场放饭了。
贾琏立刻停笔,吹干墨迹,将试卷小心平铺放在一旁,以免被饭菜弄脏。
主考官愁眉苦脸的问道:“院长,这饭食是不是太差了,都是些初入学堂的孩童。”
徐太傅不答反问:“你听说过贡院有什么好吃食吗?”
“话虽如此,欸…就依院长所言。”主考官就是担心这些孩童的身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若是这点苦都吃不了,谈何后面成长为朝堂栋梁?”
“是,伯言受教了。”主考官拜服,不再劝说。
于是,当贾琏万分期待的收到食盒,一打开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碗看不出食材的清汤。
“……”
他想骂人了!辛苦一早上就吃这个?
早说啊,他自己带吃食进来啊!
考场内不免出现一波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主考官沉声说道“肃静”,又不情不愿的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