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过去,一个体型魁梧的黝黑汉子正冲着他们鼓掌叫好。
可能是书院老师吧。
两兄弟很有礼貌的拱手行礼:“师长好。”
“啊,不不不,我不是老师,我也是学生。”汉子挠挠头,黝黑的脸上泛了一丝红意,显然是经常被当做老师不好意思。“你们打的真好,我在一旁看着都热血沸腾,忍不住才出声的。”
“无事,我们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贾琏摆摆手不在意,一边打量起这位学长。
身高近七尺,浑身肌肉结实,除了脸上还有些稚气,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学生。
“你多大?”徐淮瀛也好奇的不行。
汉子自报家门:“在下钱霄,今年十二,刚入学一年,现在丙班就读。”
崇山书院总共分为三等六个班级,每个班级招生三十人,实行末位淘汰制,也就是说每年只有一百八十名学生能就读,其余淘汰学生需要退学,当然,若是考上了童生或者秀才,则是看学生意愿是否留校,不受班级规则影响。
甲班为第一档秀才班,人最少,平日里都在闭门读书或是在外游历增长见识,呆在学院内的人不多。乙班为童生班,专门给已经考上童生却尚未考上秀才的学生复习冲刺用,但因为童生试在崇山书院就算是个入学门槛,所以乙班与剩下的丙丁戊己新生班级所学课程大致一样。
而班级排名也就象征着考试排名,钱霄能在丙班说明人在去年新生中也是佼佼者,距离童生也不过只是考与没考的区别。
钱霄早就看到这两个人在比试,但两人都是生面孔猜到他们可能是今年新生,难得在书院文人中遇到两个好武的,他也忍不住想要切磋一番。
他期期艾艾的问道:“我们能不能打一场?”
害怕他们不答应,又补充一句:“点到为止就行,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
贾琏与徐淮瀛对视一眼:“没问题啊,来,想先跟谁比。”
“你俩一起上吧,我天生力大,你们刚刚又比过一场,一对一显得我胜之不武。”钱霄憨厚的笑着,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贾琏挑眉示意:被小瞧了啊?哥,给他点颜色看看。
徐淮瀛心领神会,两个人一人持枪,一人持鞭,分站比试台两侧,与钱霄合成三角对峙阵型。
这场比试持续了半个时辰,当钱霄最后累倒趴在地上,还被两位弟弟搀扶去食堂打饭时,他才深刻意识到他的狂妄,这俩小子压根不是常人,一个力大,一个善思,加在一起跟他比武就是把热身后的日常锻炼做了。
受打击了,这日子过的真没意思。
贾琏端着三盘满满的食盒走过来,打好汤品,放好擦巾,再摆好筷子,“吃吧,小心烫。”
钱霄被这对待婴儿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到了,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打饭的。”
却听到隔壁徐淮瀛“吸溜,吸溜”吃的正欢声音。
贾琏坐下吃饭:“没事,我哥都是我照顾的,捎带上你不麻烦。”
“沾我光咯。”徐淮瀛不要脸的说到。
打架交新友,一笑免恩仇。贾琏和徐淮瀛都挺喜欢他们新交的朋友,言语之间也不复之前的客气,有啥说啥随意起来。
“哈哈哈好。”钱霄也不矫情,大口吃饭重新振作,这哥俩他也认下了,日子还长,总有他赶上的一天。
……
此时此刻,京城贾府也收到了贾琏的信件,自出发起,贾琏保持着三天一封信的频次写给家中,极大的安慰了家中担忧的亲人。
贾赦捧着儿子的寄信逐字阅读:“爹,琏哥儿这信里说的话越来越多了,看起来似乎更活泼了些。”
贾代善呷了口茶:“嗯,看来离京这条路是走对了。”
“?”贾赦不解,琏哥儿离京不是因为京城危险出去避避吗,跟人活不活泼有啥关系。
贾代善开口解释:“安全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让琏哥儿放松下来,不要过早卷入朝堂是非。”
不等儿子发问,他叹口气继续说:“你没发现,这一年来琏哥儿变得越来越成熟,已经超越一个五岁孩童的认知了吗?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送琏哥儿去崇山书院读书,也是希望他能享受童年时光,平安健康长大。”
贾赦回想这一年来儿子的变化,的确,琏哥儿虽然变得更加聪敏,处理事情也更游刃有余,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经常皱眉深思,远远没有如今信上写到的活泼开心。
好,好,儿子好,他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