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福中不知福
向离正门越来越远的路,“哥,这是去哪里?正门在这边。”

    徐淮瀛头都不回:“走正门等到天黑都进不去,放心,哥带你走小路。”

    绕过正门再沿小路前行,就是书院侧门,门口两侧均种植了大片大片的稻田,正是临近收获的季节,金黄色的稻穗沉甸甸的压在枝头上,露出喜人的长势,相比京城郊外庄子里靠着水车续命的那一小块稻田,稻穗明显长得更加饱满更加壮大,江南水土的确更适合种植水稻。

    一行人都为这秋日稻田图景惊叹停驻。

    “是不是种的很好,听说都是书院厨房种的,今后我们食堂吃的米都来自这片稻田。”徐淮瀛扛着行李,叉着腰站在田垄上,指着眼前的稻田跟贾琏介绍。

    贾琏点头认同,拉住跃跃欲试很想去稻田玩耍一番的哥哥:“的确长得很好,厨房能手很厉害,又能种地还能做饭,不过今日不早了,哥快点带路见外祖父外祖母啦。”

    “哎哎哎——”徐淮瀛半推半就的继续带路。

    从通幽小径穿过,映入眼帘的是几幢上了年头的房屋,青砖黛瓦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碧绿的爬山虎爬满了外侧墙面,高高仰头沐浴阳光滋养,虽然略显简陋,但隐约中还有一种悠然田下的闲适恬淡。

    徐太傅早已打开院门,含笑站在门口望着家中的两个皮猴子归来。

    徐淮瀛和贾琏也不复刚刚在路上的调皮捣蛋、新鲜好奇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收敛表情,端正姿态换成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老老实实的长辈请安。

    徐太傅:“淮瀛,琏哥儿回来了。”

    走进屋内才发觉,这房子不仅外面其貌不扬里面占地更小,总共只有两层小楼,院中空地一分为二,一半种花草,另一半种了小青菜、萝卜等各色时蔬,中间只留一条小路供人行走,几只小鸡正在横行霸道穿来穿去到处捉食,相较于昨日占满一整条街的贾府而言,可谓一个天一个地,就算相对于京城徐家的宅子也是简陋了不少。

    这坏境,知道的是来书院做院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流放了。

    徐淮瀛跟贾琏小声嘀咕:“我昨天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没办法,祖父说他们得身先士卒,给众位老师做个榜样,住在书院中也好及时回答学生们的问题,所以就没有在金陵置办家产。”

    “你俩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徐太傅转头问到。

    徐淮瀛立刻站直身体,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贾琏笑着回答:“没说什么,就是没想到崇山书院条件这么‘好’,竟然还有采菊东篱下的田园之趣。”

    “哈哈哈,你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开学你就知道这里有多好了。”徐太傅大笑,并不说透,徒留两个小子在想这里有哪好?

    徐淮瀛杵杵弟弟:什么意思?

    贾琏更是一头雾水:我刚来不懂啊,还想问你呢。

    “开饭啦,快去洗手!”徐老太太亲自端着菜出来,“有淮瀛爱吃的芙蓉鸭,还有琏哥儿爱吃的八珍鳜鱼汤。”

    “来啦来啦。”管外祖父说的啥意思呢,入席就坐,甩开膀子开造。

    这顿饭两人均是吃的痛快,徐淮瀛是肚子真饿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在运河上飘荡几十天,筷子一刻不停的提起落下。

    贾琏昨日虽然在贾府吃的也是珍馐佳肴,但应付人情往来,认识族中长辈互相攀谈也需要耗费精力,如此吃饭自然也没什么胃口,到了外祖父这边,他才真的有回家的感觉,有亲人再侧,万事长辈在上面顶着,他只需要好好吃饭即可,心中踏实满足。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虽俗却是真事,有两个小伙子一同吃饭,桌面上的菜盘都能清空,相较于之前徐太傅他们两人冷清吃饭,热闹多了。

    徐老太太满脸笑意,不停给孙辈夹菜,徐太傅也被孙辈的吃相感染,一向养生的他还多添了半碗饭。

    吃完饭,祖孙三人一同在院中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