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瀛凭栏大喊:“我都忘记在船上待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到金陵啊——”
“啊—啊—啊—”的回声从四周传回来。
“还有三日靠岸,再坚持坚持。”贾琏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等表哥发完疯,劝慰表哥同时也在劝慰自己。
“哪个,你们是需要佐料吗?”身后传来了一个秀气细小的声音。
贾琏回头看去,是经常看他们吃饭的隔壁船舱主人,是个秀气的男孩子,有时候他们做多了也会给他们一起尝尝:“是啊,没作料只能做鱼汤了,一会来喝一碗。”
“我这里有调料,你们自便。”男孩子腼腆放下调料后就跑回船舱。
徐淮瀛拿起瓶子一看,佐料齐全,转头亮晶晶看向贾琏:“有救了!”
贾琏开心的收起调料,迈着欢快步伐就去找游保:“鱼汤配菜,今日主菜吃锅子!”
“好耶好耶,做好分他们些。”
“那必须!”
……
“终于到了。”徐淮瀛跳下甲板,落到地面上还晃了晃,还有些不适应。
贾琏扶着哥哥,“走,先去吃点好的。”
看见隔壁船舱的人同样下船,自然邀请道:“子衿,一起去?”
同在船上吃喝二十多天,交谈中得知隔壁饭友来自范阳陆家,排行第六家中最小,名为陆子衿,同样也是来崇山书院求学的。
陆子衿做辑谢过好意,“家中催的急先回去报平安,等我们到了书院再聚。”
“好。”贾琏挥手,就此别过。
迎面碰上徐家和贾家同来接人。
一边是早已得信的徐太傅,知道孩子们要来,准确估算出到达日期派人来接。另一边是贾家族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日期,但日日安排下人在渡口等待接人。
贾家下人生怕琏少爷被徐家人带走,让他们完不成任务,抢在前面说:“家中族老已备好酒席等您过去呢,琏少爷不若先回趟族里,再去书院?”
于情于理,是该拜会族中长辈。
贾琏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同意:“哥,你先去书院,我回族里一趟,明日再去找你们。”
徐淮瀛也理解,金陵是贾家大本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痛快答应。
两兄弟就此分开,贾府马车经过金陵城最繁华的核心地段,街边店铺各个红火,掌柜面带笑意迎来送往,路上行人也是络绎不绝,身上穿着绫罗绸缎更多,不愧被称作江南富庶之地。
贾府自贾源一辈发迹,已经富贵了四代,金陵贾家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农户,成长为金陵的四大家族之一,甚至有“铁打的贾家,流水的县官”来形容贾家之盛。
马车转过街角,贾家下人恭敬说道:“族地到了。”
贾琏目光微沉,看向一眼望不到头贾家族地,整整占据了金陵最繁华的一条街。
正门口,族长一身墨绿色锦袍站在最前面,身后跟随着本家男子一同出来迎接,按理说他们是长辈本不用如此重视,但谁让贾琏是本家唯一在京城当官的嫡系长房长子,未来的爵位继承人,这样的靠山讨好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贾琏收敛情绪,恭敬与族中长辈行礼问安。
族长贾代弥连忙扶起:“好好好,早就听你祖父在信中说过得了一个麒麟儿的孙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贾琏打量众人的同时,族中其他人也在打量贾琏,特别是一些年纪较轻的,本就是被长辈逼着不情不愿的过来迎接,在他们只知吃喝玩乐的脑子里完全不懂京城贾家的含金量,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等待这波寒暄结束。
最有震撼的其实更多是贾代弥这一辈的人,他们还依稀记得当年贾代儒和贾代善小时候与他们一起光着屁股到处疯玩的模样,当时大家都在地里刨食,穿着粗布短衣,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才短短经过三代人,京城中来的贾琏一身矜贵敛芒,知礼从容的通身气度完全就像是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他们那群一脸懒散的蠢儿蠢孙与之一比,简直都没眼看。
贾代弥虚虚揽着贾琏来到正厅,一一与他介绍族中长辈。
贾琏对家中族谱了然于胸,现在不过是将人名与人脸相对应。
贾代弥介绍完众人后,贾琏已经彻底融入家族交际圈,与众位叔伯兄弟一一攀谈起来,俨然一副来了许久的模样。
“四叔您爱茶叶对吧,我听父亲提起过族里茶叶都由您管。”
“三爷爷好,我替祖父问您安,……是的呀,我听祖父说过你们小时候干活把隔壁种的粮食当成自己家的割了,辛苦一天为邻居做贡献了。
“八堂兄,你也要去参加崇山书院考试吗?有机会讨教一番。”
贾代弥震惊,京城麒麟儿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