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贾琏为首的学生整整齐齐站在院长室左侧,老老实实挨训,同时,不停的用眼神甩刀子给对面的人。
叛徒!
不讲义气!
不跟你好了!
右侧垂手站立、身姿挺拔正是本次“告密者”——与他们一起玩的畅快的卞夫子。
卞琼仿佛没感受到众人的怒气,主动开口:“院长,琼自知有错,虽有阻拦却实在不忍看到学生失望,于是自愿留下看顾,如今学生犯错受罚,身为夫子也愿与他们一同受罚,自请罚俸一个月,以儆效尤。”
徐太傅点头,默认这个惩罚,院规不对夫子做约束,卞琼看管学生有力,还愿与他们同进退已经非常有师德了,罚俸就是走走过场,是个形式。
这惩罚也不重嘛。
看在另一边的学生们也心思活泛,有样学样。
“院长,我们也知道错了,但昨日实在是事出有因,不愿打扰食堂师傅熬夜帮我们做饭,于是在齐大人和卞夫子的指导下,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但我们已有悔过之心,愿罚抄《论语》十遍,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徐太傅还没说什么呢。
卞琼先开口了:“啊,我觉得这个惩罚有些轻,可能不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众人甩刀子的眼神频次更高了。
当叛徒就算了,还火上浇油拖后腿。
徐太傅也看过来:“卞夫子觉得应该怎么罚?”
卞琼勾唇一笑,图穷匕见:“日前,我正好听见食堂蔡大厨说今年春耕人手不够,不如你们去帮个忙,正好也为书院做做贡献。”
春耕!
让这群只知道吃喝,不知道种地的公子哥去种地?!
真是想的出来,太坏了。
卞琼:“看起来,你们好似不想去啊,昨日抓鸡抓鸭都兴致勃勃的,怎么换成种地就不愿意了,看来还是没有真心悔过啊。”
徐太傅震惊:“你们昨日还进后山打猎了?”
“……”
重提旧事,逼上梁山了。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贾琏干脆承认:“是的,昨日原本我们食物足够,是卞夫子嚷着说要吃烤鸡烤鸭,出于尊重夫子,我们才去打猎的。”
徐太傅转头看向卞琼:“你要求的?”
卞琼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他们胡说的,是齐……”
贾琏抢先打断:“卞夫子,你是想说与我们一起去种地是吧,不用多说了,我们都明白的。院长,我们愿意与卞夫子一起接受惩罚。”
其他学生则围攻卞琼,七嘴八舌把卞琼想要说出口的解释压下去。
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徐太傅揉了揉眉心。
“既然如此,就如贾琏所言,卞夫子也与他们一同体验一番好了。”
卞琼无奈答应:“都听院长的。”
转头对一脸幸灾乐祸的学生们说道:“走吧,夫子带你们去种地!”
“好!”一脸高兴的众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辛苦命运,只为当下拉夫子下水而开心。
直到众人散去,院长室重新恢复安静。
徐太傅:“人都走了,可还满意?”
侧门中走出一个人,正是众人以为早已回府衙的齐观颐。
也是此次玩乐中唯一一个独身起身的人,既不是夫子,也不是学生,还是崇山书院的顶头上司,不仅院规惩罚落不到他头上,还成功把告密嫌疑甩锅到卞琼身上。
齐观颐淡笑:“这不是崇山书院传统吗?他们也该到上‘背叛’这堂课,就如当年您对我们的教导一般。”
徐太傅指着他:“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我们可没你狠,连你亲师弟也坑。”
齐观颐耸肩,同样对他多年如一日保持单纯的师弟不理解:“是他自己没长进,怎么能怪我呢?”
“嗯,你说的有理,卞琼这小子也该长长心了。”
在前往农田的路上,学生们纷纷指责卞夫子不讲义气,竟然背叛他们来告密。
“我冤枉啊,不是我告的密。”卞琼叫冤,“我昨夜回去倒头就睡,今早起床就去上课了,压根就没时间去告密。”
众人不信:“不是你是谁?”
卞琼突然灵光一现,脑海中浮现一个人:“一定是齐观颐!”
贾琏为他师傅说话:“不可能吧,师傅早就回府衙了,他最近忙的很,而且告状对他有什么好处?压根与他无关。”
“就是与他无关,才好看戏啊!”卞琼解释:“崇山书院有一堂课叫‘背叛’,一般会定在县试考试之后,由亲近的学长或者师长充当这个坏人,让你们认识到什么叫做人心险恶,永远牢记千万不能将秘密把柄交到其他人手中,哪怕是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