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四)
吾,一脸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贾琏说的是真的了。

    心中大骂:愚蠢,不知贾琏深浅就敢动他,动也不动彻底了,还闹得这么大,众人都知晓了。

    偏偏这蠢人还是他上任时带过来的心腹,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他,无论如何都得保下他。

    他只能从中劝和:“师爷怕是多灌了几杯黄汤,醉了,满嘴胡话,来人啊,带师爷下去休息。”

    “大人,大人,贾琏这案首这名来的不正,他那吃食方子若是不拿出来,怕是有失公允。”师爷见到县令不仅不为他做主,还站在贾琏一边,怕自己成为弃子,只能借此机会坐实贾琏作弊之名。

    所有跟过来的考生都在窃窃私语。

    “什么吃食方子?”

    “考试时的确问道了一股香味,我还以为是我饿坏了的幻觉。”

    “吃食中夹带?怎么可能!检查官又不是摆设?”

    “什么小抄,能抄出个五场第一,陷害也不动动脑子。”

    刘县令被师爷这话弄得也没有主意了,贾琏这边又不能得罪,更不能轻易让他亲点的案首留下不清不楚的污名,只好劝贾琏:“不如你现场制作这份吃食给众人看看。”

    贾琏:“恕难从命,这个方子我已交给他人,按照规定,我只能自用不得外传。”

    给了台阶还不下,刘县令也不耐烦问道:“交给谁了?”

    “交给我了!”齐观颐走进来,站在徒弟身边为他撑腰。

    他昨日公事繁忙,没有时间前去庆贺,今日难得空下来去书院找这几个小的,却被告知他们应邀参加终场酒了,左右他也无事,就过来接这几个小的回书院,没曾想还赶上了欺负他徒弟的事情。

    齐观颐不怒自威:“方子在我手里,你也要给我扣上一个夹带作弊的罪名吗?”

    “不敢不敢。”寒冬三九,刘县令额头上都出汗了,连忙拱手行礼,直接认错:“此事是我管教不严,竟不知师爷有如此贪心,我自罚俸禄半年。贾琏小友受到惊吓,明日备礼登门道歉。”

    转头对着已经抖如筛糠,已经猜出贾琏不好惹的师爷无情说道:“江宁县师爷,心术不正,无证攀咬,妄图霸占旁人方子,来人啊,给师爷堵上嘴,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即日起革除师爷头衔,此后县衙均不得录用。”

    “县令大人!”师爷一脸不可置信,他就这么被放弃了?他还握着刘县令不少秘密。

    刘县令只冷冷看过来一眼,你全家老小可都还在我手里,而且此事本就是你自作主张,他这惩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多年主仆心领神会,师爷瞬间明了,认命被拖下去,不敢攀咬。

    齐观颐看向贾琏,还要不要追究下去?

    贾琏摇摇头,到此为止,此事的确与县令无关,这个惩罚也够重,没有必要继续追究。

    行,当事人没意见,齐观颐也无异议,当场就带着所有崇山书院的学生回去了。

    好好的终场酒,不欢而散。

    一时之间,江宁县县衙沦为笑柄,刘县令还被京城的老师训斥了一顿,差点逐出师门。

    这时他才知道,他动过私心想要贪下来的方子竟然是被交给了熙元帝,正在军中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