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题目,考场众人都送了一口气,原因无二,这个题目有太多能写的了,比之往年拿出一些任谁也看不懂的题目无从下笔,今年这题至少可以动笔写,区别只有写的优劣,所用典故好坏之分。
试帖诗曾经算是贾琏最不擅长的一门,但在书院各位夫子的教导,以及身边灵气十足、随时随地都能小吟一首的徐淮瀛共同熏陶下,他也有些心得,不至于像从前一般匠气作诗,遇到他擅长的题型有时候还能灵光一现,应对考试已经不在话下。
贾琏仔细回想脑海中与春雨有关的典故、诗句,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是“春雨如膏贵如油”,这个立意就很好。
他连忙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个灵感,“春”本就代表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意思,而春雨更是报春的信号,民间更是有“一场春雨一场暖”的说法,在春雨的滋润下,河流化冻奔流不息,冬眠动物苏醒觅食,田间作物可以耕种,百姓也将迎来心新的一年、新的希望。
将春雨与耕种结合起来,既紧扣题干要求,又立意深远,直接切中当下“民以食为天”的朝廷政策。
定好立意,接下来就是将典故和词语融合在一起,形成诗篇。当最后作品呈现之后,贾琏还是十分满意的,轻轻吹干墨汁,将试卷放置在干燥之处。
贾琏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颈腰背,无意间正好看见空中滴落的水滴!
下雨了!
懒腰也不伸了,手脚麻利的先护好考卷,取出雨布细细包裹住试卷,再将它放置在座位靠里的位置,确保不会被雨淋湿。再将笔墨、草稿纸也转移到不容易被雨水溅湿的一侧。
等一切忙完,贾琏抬头一看,天空中雨滴逐渐转大变密,微弱的烛火也被风一吹,发出最后一身哀嚎,彻底熄灭。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写不了题了。
既然如此,那就做饭吧,一连写了两道题,早膳都消化的差不多了,也该吃饭了。
对于考场内带什么吃食,贾琏曾经与徐淮瀛等人还特意钻研商量过。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吃食上面向来都是各吃各的,唯一的共同点还是挑嘴。徐淮瀛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这段日子虽然在崇山书院吃了些苦头,但却从来没少过吃喝,食堂、饭馆、小摊,麻辣鲜香换着来天天不重样。钱霄和贾珠倒是还好,不算特别挑嘴,啥都能吃,但能吃和吃的好给人感觉肯定是不同的。另外,还有一个沈拂玦,挑嘴祖宗,不吃的东西写在纸上能绕崇山书院一圈,而且遇到不爱吃的食材,哪怕只是其中的辅料,宁愿饿着也绝对不碰这道菜。
贾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解这些挑食少年,他一直以来都属于是吃嘛嘛香,珍馐佳肴能吃得,大杂烩乱炖他也能吃得。
但是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按照这几个挑食人的想法,“反正县试只有一顿午膳,早膳多吃点,中午抗抗饿垫些点心,早点答完题出来就好了。”
贾琏听到这群人这个想法,当场就给几人一个暴栗,县试能这样糊弄,后面的院试、乡试,乃至殿试呢?那可是要考九天的!
无奈,只能为这群不省心的,投身研究如何带好吃又能顶饱的午膳。
鼓捣鼓捣着,竟然把“方便面”鼓捣出来了。
经过贾琏的改良,哪怕方便面被检查官掰的稀碎,但只要经过热水一煮,配上打成粉状的调料依旧好吃。
贾琏当场给这几个挑嘴的人煮了一碗算是测评。
徐淮瀛吃完直呼他是“食神下凡”,贾珠和钱霄吃的都不想抬头说话,就连最挑嘴的沈拂玦也被折服,众人一致通过带方便面进入考场。
贾琏用火钳夹了一块新碳放入炉子中,再拨弄了一下碳火,让火可以烧的更旺一些。
取出考篮中提前准备好的方便面,哦不,现在应该叫面渣,放进小锅里,再加入二合一的粉酱包和早晨切好的大片卤牛肉,小火慢煮,香味自锅里逐渐延伸到考棚外,传到几个还在苦思冥想的考生鼻中,不由暗骂哪个考生在煮吃食,香的嘞让他都没法继续想题了。
不管被馋的考生如何羡慕,贾琏已经不嫌烫的吃上了第一口面,掰碎的面条依旧爽滑软弹,忍不住塞满一口细细咀嚼,面条自带的鲜味和酱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口腔带动着全身都被治愈,再夹上一大片牛肉,卤汁浓厚,软烂入味,搭配面条简直就是绝配,然后再喝上一口蕴含着精华的浓汤,考试的疲惫仿佛全都烟消云散。
贾琏心满意足的吃完午膳,身上也带暖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
与贾琏几乎前后脚,徐淮瀛等四人也开火煮面,香味浓郁的让县令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不过,有些考生就没这么好运了,因为种种原因没法开火做饭。有从进考场时就肆意挥霍煤炭导致碳火不足,也有因为炉子放置靠外被雨水打湿,无法再次点燃。
他们只能就着隔壁考棚传出来的各色香味,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