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包容你
维持着这副陌生模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林素宵赶紧上前帮他打圆场:“医生,他这是天生的,不是染的也没戴美瞳。”

    医生愣了愣,又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还有这种天生发色瞳色?真是少见!” 说着摇摇头,继续叮嘱复诊注意事项,没再追问。

    迟晓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他何尝不知道伪装没用?可除了这副被改造的模样,他早已没了退路。无相的追杀如影随形,保留这副“非原本”的样子,或许只是他对抗恐惧的最后一点执念。

    黎长青盯着迟晓凝垂落的白金色发顶,喉结反复滚动了好几下,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旧照片——那上面是迟晓凝原本的模样,紫眸银发配着鬓角的泪痣,狐狸眼亮得惊人。这孩子是真倒了八辈子霉,失忆得七零八落,偏就记着无相的追杀、被断腿的痛苦这些破事,连原本的自己都只剩模糊碎片。

    他瞥了眼身旁林素宵紧绷的侧脸,两人默契地没再多说——有些沉重的真相,与其让他徒增煎熬,不如暂时烂在肚子里,至少让他能在这烟火气里,多享片刻安稳。

    迟晓凝抬眼时,粉白异瞳里还凝着点未散的淡寂,却很快被一层少年人的狡黠冲淡。

    他抬手挠了挠刚剪的狼尾发,发梢蹭过耳廓,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雀跃:“我饿了,你们请我吃饭吧?” 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

    那是林素宵的衣服,洗得软乎乎的布料蹭着掌心,倒让他刚才沉下去的情绪松快了些,连带着那股疏离感都淡了,只剩点直白的馋意。

    黎长青闻言,紧绷的肩线瞬间柔和下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行,想吃什么?”

    林素宵翻了个白眼,却顺手拎起他落在椅上的外套递过去:“算你捡着了,附近有家新开的烤肉店,不吃香菜胡萝卜,记得提前说。”

    烤肉店的炭火滋滋作响,肉香裹着酱汁的甜润漫开来。迟晓凝正埋头戳着烤盘里的肥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粉白异瞳亮晶晶的,撞向黎长青:“对了青青,你和风风的事情,家里人是不是在打算以后结婚?!”

    黎长青夹肉的手顿了顿,耳尖泛起薄红,没否认,只是低笑了声:“对……” 他瞥了眼身旁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的秦时风,语气带了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我跟家里说我是同性恋,本来还怕他们骂我,结果我妈就拍了拍我,说‘宝宝啊,等你想结婚直接说就好,我们早就看风风这孩子顺眼了’,末了还补了句‘可惜这么好的儿子,早晚是个0’。”

    秦时风猛地咳嗽一声,脸瞬间红透,踹了他一脚:“别听他胡说!我才是1!”

    林素宵“噗”地笑出声,顺手给迟晓凝夹了块烤好的五花肉:“没想到啊黎总,家里这么开明。”

    迟晓凝眨了眨眼,没太懂“0”是什么意思,却跟着笑,狼尾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蹭过烤盘边缘,烫得他轻轻“嘶”了声,又飞快缩了回去,

    模样有点憨。

    烤肉店的炭火越烧越旺,肉油滴在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林素宵咬着烤肠,挑眉看向秦时风,语气带着点促狭:“不过秦总,说真的,你平时对着黎长青那模样,不也挺受?”

    “滚啊!”秦时风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反驳,“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艹!”

    话音刚落,一直低头吃肉的迟晓凝突然抬眼,粉白异瞳冷了一瞬,下意识往林素宵身边挪了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不准骂他!” 狼尾发随着动作扫过桌面,那份淡漠疏离的气场瞬间回来,却全用在了护人上。

    “咳咳!”黎长青咳嗽两下。

    秦时风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迟晓凝一脸“你再骂就没完”的认真模样,又瞥了眼身旁憋笑的黎长青,没招了,只能气鼓鼓地夹起一块肥牛狠狠塞进嘴里:“算我倒霉!护短精!”

    烤肉店的炭火还在滋滋作响,秦时风刚咽下嘴里的肉,就瞬间换上嬉皮笑脸,胳膊搭在桌沿晃了晃:“下次还带你们逃课嘻嘻~”

    “?滚啊!”林素宵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往他碗里丢了块青椒,“我这几天是请假了的!你们俩纯属逃课,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常请假,别往我身上扯!”

    迟晓凝嚼着烤肉点点头,粉白异瞳里带着点认真:“我也请假了。” 说着又夹了块牛舌,腮帮子鼓鼓的,护短的劲儿还没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逃课话题”带得松快了不少。

    黎长青低笑出声,给秦时风递了张纸巾:“别带坏他们,下次要逃也得等晓凝病好。” 秦时风撇撇嘴,却还是笑着应了——烟火气裹着肉香,倒把追杀的阴霾冲淡了大半。

    迟晓凝嚼着牛舌,粉白异瞳里闪着点促狭的光,狼尾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风风,什么时候考过我,再说带逃课的事好不好?” 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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