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引她们到一处临窗的座位。窗外是巷子里的青石小路,路边一株垂柳随风摇曳,颇有几分诗意。苏雪霁点了壶龙井茶和一碟桂花糕,顾清遥则加了份梅花酥,笑着说:“这梅花酥是清风阁的招牌,雪霁定要尝尝。”
茶点很快端上桌,龙井茶清香扑鼻,桂花糕晶莹剔透,梅花酥则酥脆可口。苏雪霁夹了一块桂花糕,入口即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名不虚传。清遥,你常来这茶肆?”
“偶尔吧。”顾清遥抿了口茶,目光落在苏雪霁的脸上,“爹爹在时,爱带我来这儿吃茶。他总说,喝茶时看书,最能静心。”
苏雪霁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思绪:“我爹爹也爱喝茶,只是他更喜欢在家中煮茶,邀三五好友,对月品茗。”她说到这儿,语气微微一顿,似是触及了什么心事,随即又笑起来,“清遥,你说这茶肆若在夜晚,月光洒进来,会不会更美?”
顾清遥被她的话勾起想象,笑道:“定然是美的。月下吃茶,风吹桂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正聊得起劲,忽听茶肆外传来一阵喧哗。顾清遥探头一看,只见巷子里来了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气势嚣张。其中为首的青年,长得倒也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浮,正高声嚷嚷:“这烟雨巷的清风阁可是临安一绝,今日我倒要瞧瞧,有没有传闻中那般好!”
苏雪霁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人是谁,怎的如此张扬?”
顾清遥压低声音,答道:“看那衣着,像是城中赵员外家的公子,赵子昂。这人平日里仗着家财,行事嚣张,临安城里没少惹事。”
正说着,那赵子昂已带着人进了茶肆,目光一扫,恰好落在顾清遥和苏雪霁这一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径直走了过来,拱手笑道:“两位姑娘好雅兴,在此吃茶赏景,真是羡煞旁人。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请两位喝杯茶?”
顾清遥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拒绝,苏雪霁却先她一步,淡淡道:“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我们已有茶点,怕是无福消受。”
赵子昂被她这话堵得一滞,脸上却笑意不减:“姑娘这话可生分了。既在清风阁相遇,便是有缘。在下赵子昂,家父是城中赵员外,略有些薄产。不知两位姑娘芳名?”
苏雪霁目光一冷,正要再开口,顾清遥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起身道:“赵公子,我们不过是来吃茶的寻常人,不敢高攀。还请公子自便。”她语气虽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明显不愿多纠缠。
赵子昂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拒绝。他身后一个家丁见状,阴阳怪气道:“哟,两位姑娘好大的架子!我们公子瞧得上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
这话一出,茶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苏雪霁站起身,目光清冷地扫过那家丁,声音却平静得可怕:“福气?这位小哥怕是误会了。世上福气千千万,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她这话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连那家丁都不由得后退一步。赵子昂眯了眯眼,似乎察觉到苏雪霁并非普通女子,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罢了,既然两位姑娘无意,在下也不强求。改日再会。”他挥挥手,带着人转身离去,却在出门时回头深深看了苏雪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顾清遥松了口气,低声道:“雪霁,你方才那气势,倒是吓了我一跳。”
苏雪霁笑了笑,眼中却多了一丝复杂:“我只是不愿与这等人多费口舌。清遥,咱们继续吃茶,莫让这些俗人坏了兴致。”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却不如方才轻松。顾清遥隐约觉得,赵子昂那一眼似乎藏着什么不善,但她不愿让苏雪霁担心,便没多说,只轻声聊些诗词,试图让气氛缓和。
吃完茶点,天色已近黄昏。两人结了账,出了清风阁,沿着烟雨巷往回走。巷子里暮色渐浓,灯笼亮起,映得青石板路光影斑驳。苏雪霁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顾清遥道:“清遥,今日多谢你陪我。若没有你,这临安怕是没这般有趣。”
顾清遥心头一暖,笑道:“雪霁言重了。能与你同游,我才觉得不虚此行。”她说到这儿,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往后若有空,你可还愿与我同游?”
苏雪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自然愿意。只要清遥不嫌我烦,我便常来扰你。”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中,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情。回到琉璃斋时,柳絮儿早已点上灯,正趴在柜台上写字,见她们回来,立马凑上来八卦:“怎么样怎么样?烟雨巷好不好玩?清遥,你老实说,是不是跟苏姑娘更亲近了?”
顾清遥没理她,只红着脸低头整理书架。苏雪霁却笑着接话:“絮儿姑娘好眼力。清遥确实是个好伴儿,我甚是喜欢。”
这话一出,顾清遥的脸更红了,柳絮儿则笑得前仰后合,拍手道:“瞧瞧!我就说你们俩有戏!清遥,你可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