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捡到你的情景。”

    他把那人的话转述一番。

    “所以知晓入梦一事的,除了我还有旁人吗?”

    宋拂章觉得这样的怪力乱神之事,还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免得出现岔子。

    “共梦一事,需在我清醒后才能做到。至于我上次醒来,应该是在几百年前。”

    “你们应该没人能活那么久吧?”

    言下之意便是无了。

    不过她这番话,也引起了宋拂章另一个关注点。

    “你上次醒来是在几百年前?并非是时刻清醒着的?”

    华昭很理所当然地回他,“当然,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清醒的神志也很累。更别说我只能像个看客,看世人的生活作态,太无趣了。”

    “要不是你那日弹琴吵到我了,说不定我还在沉睡着。”

    宋拂章:。

    提到弹琴,宋拂章感觉像被她拿了把刀子捅在他心窝上,扎心扎肺。

    他也想不到当日的无心之举,能栽下如今的因果。

    那他估计得感谢他稀烂的琴技。

    带了些羞赧,他不自在的把话题扯开,“你说那块断木现在是你的本体,可是我见,跟梦境中的你相差甚大。”

    “那断木表面一派乌黑,”宋拂章抬起右手拂过枝干表面,那如焰缭绕的红不可避免染上他指腹,“但在这里,枝干赤红。”

    华昭只能跟他说起些陈年往事。

    像她这种看上去就稀奇的木头,不知在多少人手间流转。

    起初她的断枝足有一人高大,那些往山里寻木的人见了,说不出名堂,猜测也是块名贵的木头。

    连着紫檀、楠木等木材一块运了回去。

    不同于旁的木材,被做成家当物什,她因为体量小些,被卖到了巧匠手中,打算做成木雕来献宝。

    一人大的木材被削去了十之一二,华昭赖以寄存的,便是那被舍弃的部分。

    后来随着别的废木,一块被其他人家捡了回去当柴烧。

    也许是华昭为了存活,又或许是她本就天赋异禀。

    她被人和着其他木材一块往炉里怼时,她死活都燃不起来。

    顶多是接触着余焰,表皮那层被烧的开裂,但她身上是一点火星子都没有。一旁木材升起的浓烟,把她燎得熏黑,依然是不起火。

    起初那家主人以为是木头里的水分未晒干,这才燃不起来。

    把华昭往烈日下晒了大半个月,再送进炉里时,还是跟头回一模一样。

    试了好几回,最后才怀疑世道还有烧不起来的木头,尽管这有些荒谬。

    嫌放在家里碍事,后来又把华昭扔回了山里。

    同日月辰星,砾石碎砂经历几百上千年的共处,把她开裂的表面给消磨平整,于是变成了宋拂章如今见到的模样。

    宋拂章也是没想到,那层表面的漆黑竟是被烧的。

    “被烧时,你也不曾清醒过来吗?”

    照她所言,这对她险些是杀身之祸了。

    “没有,估计是早知晓对我构不成威胁吧。”

    那看来能被他吵醒是属实难得了。

    “那照你所说,那段时日你都是沉睡着的,这些往事你又从何得知?”

    宋拂章不是否认她话的真实性,而是单纯的好奇发问。

    华昭对他也是有问就答,只是避重就轻了些,没把话说全,“我只是部分陷入沉睡,还会保留几分神智在外头,虽然这部分只能起到看的作用。”

    “也算我每次醒来后,熟悉外界的能力吧。”

    宋拂章点头示意,算是对他这个盟友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是无话可问了,华昭还有话要说。

    “你这两天,身子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给我滴血啊?”

    华昭现在是感觉枝头顶部有些痒意,怕自己晃几下,那处的叶子都能飘落下来。

    亟需能让她再次生长的力量。

    宋拂章估摸着自己喝了两日的补药,气血被养回来几分,放那么一两滴血也无妨。

    他向华昭再三确认过只需一两滴血便好,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他才道明日就能。

    得到一剂安心方的华昭,舒心地晃晃旁枝,以示满意。

    宋拂章本意欲不再言语,蓦然想起上回梦醒时留下的困惑。

    “对了,我还不知你姓甚名谁,能否告诉我一个称谓?”

    姓名?

    许久不曾谈及的话题,在这刻被他突然提起,华昭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快想不起是从何时诞生的灵识,曾经他人是如何称谓自己的。

    上千年来,她几乎都是独身一人。

    更别提像现在能与人共处一梦,常见的是旁人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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